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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专家分析南亚“Z世代”利用数字平台组织抗议的新动向

    专家分析南亚“Z世代”利用数字平台组织抗议的新动向 斯里兰卡、孟加拉国、尼泊尔接连爆发由年轻人领导的抗议活动,这些活动已推翻多个政府。这些由“Z世代”主导的活动并非孤立事件,而是缘于民众对国家政治领导层的深刻幻灭。这些活动确实在相互观摩、借鉴并相互激励,逐渐形成利用数字平台组织抗议的新模式。 【本刊讯】卡塔尔半岛电视台网站9月16日发表亚什拉杰·夏尔马发自印度新德里的一篇文章,题为《尼泊尔、孟加拉国、斯里兰卡:南亚是Z世代革命的沃土吗?》,全文如下: 铁门哐当作响,宛如战鼓轰鸣,人群如潮水般向前涌动。数小时前还作为权力守卫的障碍物,此刻已被人海冲垮。 在国家领导人府邸的走廊里,泥泞的脚步声如雷鸣般回荡。有人砸碎窗户和艺术品,有人拾起奢华的床单或鞋子。 这座建筑物及其奢华的内部装饰曾是压倒性权威的象征,对这个国家数以百万计的民众而言,它坚不可摧且遥不可及。然而此刻,它短暂地属于人民。 这是上周的尼泊尔,也是2022年的斯里兰卡,以及2024年的孟加拉国。 随着尼泊尔这个夹在印度与中国之间、拥有3000万人口的国家以一种与传统选举民主制度迥然不同的方式规划未来,南亚接连爆发的由年轻人领导的抗议活动——这些活动已推翻多个政府——也引发了更广泛的疑问:这个全球人口最稠密的地区是否正在成为“Z世代”革命的震中? 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学副教授保罗·斯塔尼兰指出:“这种现象确实引人注目,一种新的不稳定政治正在形成。”他的研究聚焦南亚政治暴力与国际安全问题。 周四,约1万名尼泊尔青年——包括众多海外侨民——通过Discord软件进行在线投票,推选出临时总理。该平台主要服务于游戏玩家群体,此次投票并非通过实体选票或选举方式进行。尼泊尔近日爆发持续3天的反腐败与反裙带关系抗议活动,其间发生暴力冲突,安全部队的镇压行动导致逾70人死亡。该国已宣布将于明年3月举行新的选举。 但这场抗议活动迫使尼泊尔总理卡德加·普拉萨德·夏尔马·奥利在嘲讽抗议者属于“Z世代”的数日后辞职。这已经表明:在南亚国家中,当年轻人感到现有的政治体系背离其诉求时,日益沮丧的青年人群开始攫取权力,自封为首。 斯塔尼兰向半岛电视台指出,这对南亚地区而言是一个戏剧性的转变——该地区虽长期存在重大政治抗议,但政权更迭实属罕见。他补充道:“这与军事政变频发或政治冲突主要以其他形式呈现的地区格局截然不同。”此言暗指该地区过往政治危机的主要表现形式。 斯里兰卡、孟加拉国和尼泊尔的抗议运动各具特点,其深深扎根于特定的历史背景,并由该国独特的事件所触发。然而分析人士指出,这些国家爆发抗议活动存在一条共同的主线:一代人拒绝忍受当初他们得到的承诺被背弃,以及促成这种局面形成的某些因素。 专家指出,这些南亚国家的抗议活动似乎也在相互学习借鉴。从科伦坡到达卡再到加德满都:背景 加德满都的“Z世代”抗议活动始于政府以滥用平台及未向监管机构注册为由封禁社交媒体平台。但不满情绪的根源要深得多:在尼泊尔这个海外侨民汇款支撑着全国1/3经济的国家,不平等、腐败和任人唯亲等问题是引发年轻人不满的主要导火索。 数以千计的青少年走上街头,许多人甚至还穿着校服。超过70人遭枪击身亡,数百人受伤。 但安全部队对抗议示威者的暴力镇压反而加剧了危机。部分示威者焚烧议会大厦,另一些人则纵火焚烧其他政党总部、政要住宅乃至尼泊尔最大媒体集团的办公楼。抗议者还闯入奥利的住所进行洗劫。 一天后,奥利宣布辞职。 2024年的孟加拉国则呈现截然不同的景象。那里的抗议始于一场由学生发起的反对歧视性就业配额的运动。但到了夏季,在警方对以和平示威者为主的抗议活动进行一系列镇压、导致数百名平民丧生后,这场运动的性质就变了,成为要求总理谢赫·哈西娜长期以来领导的强硬派政府下台的广泛联盟。 抗议活动采取松散的领导结构:学生领袖向政府发出最后通牒和诉求清单,反对派人士则提供支持。哈西娜政府的一切举措——从残暴镇压学生抗议者到切断通信网络——都加剧了这场危机。最终在2024年8月5日,总理辞职并乘直升机逃往印度。 在孟加拉国的动荡爆发前两年,斯里兰卡也经历了类似的时刻。该国的抗议活动源于经济崩溃——斯里兰卡宣布债务违约。到2022年3月,民众生活陷入了绝境:每日停电12小时,民众排队好几英里购买燃料和燃气,通胀率突破50%。 在这种背景下,斯里兰卡的“Aragalaya”运动诞生了,该词在僧伽罗语中意为“斗争”。青年活动分子在科伦坡总统秘书处前设立了名为“GotaGoGama”(戈塔下台村)的抗议营地,以此影射总统戈塔巴雅·拉贾帕克萨——其家族在过去18年中执政长达15年。该营地成为集会、艺术表演和演讲的中心。 2022年7月中旬,在拉贾帕克萨的官邸遭示威者攻占后,总统仓皇出逃。矛盾激化达到了临界点 人权观察组织亚洲部副主任米娜克希·甘古利指出,这三个国家的青年运动推翻强权政府的根源具有共通性:根深蒂固的政治精英阶层既未解决社会经济的巨大鸿沟,又深陷腐败泥潭,导致其与年轻一代面临的困境彻底脱节。 “Z世代”中的许多人一生经历了两次经济衰退:2008年至2009年的金融危机以及新冠疫情后的经济衰退。甘古利指出,这一代人在成长过程中还经历了两年隔离期,在现实生活中与同龄人隔绝开来,尽管疫情期间他们对数字平台的使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们日益被与其祖父母年龄相仿的领导人所统治的背景下。当这些政府被推翻时,尼泊尔的奥利已经73岁,孟加拉国的哈西娜76岁,斯里兰卡的拉贾帕克萨74岁。 甘古利指出:“南亚年轻人找不到任何与政治领袖产生共鸣的纽带,矛盾激化达到了临界点。”她补充道,年轻人的生活与政客及其子女生活之间的巨大差距正是愤怒情绪的根源。 专家指出,这正是为何反对裙带关系的抗议活动——在印尼以#NepoKid社交媒体话题的形式爆发,并于近几周引发大规模骚动——同样在尼泊尔引发了共鸣。 斯塔尼兰指出,南亚青年运动最常见的主题是:能够构想一个更美好的政治和经济未来,能够清晰看到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差距。 斯塔尼兰向半岛电视台表示:“他们的力量源于这些前瞻性的诉求与不满,以及强烈的集体认同感。” 这些国家还存在类似的人口特征:上述三个国家有近50%的人口年龄低于28岁。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远低于全球平均水平,但识字率均超过70%。 专家指出,这些运动强调了社会经济诉求,而非基于任何少数群体的分裂要求或不满,这使它们能在本国吸引更广泛的受众。 斯塔尼兰表示:“当这些政府面临抗议时,它们可用的应对手段相当有限,尤其是在(社会)不平等或经济增长放缓的背景下。”“Z世代”的优势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国际事务硕士项目主任鲁梅拉·森向半岛电视台表示,如果我们透过这些国家抗议活动中展现的愤怒表象去看本质,便会发现这些运动证明“人们对政治包容、经济公正和让民选代表承担责任有着非常民主、真诚的渴望”。 她指出,南亚“Z世代”凭借年轻的人口结构、广泛的网络覆盖及高超的网络素养,已能“轻松利用数字平台来实现社群凝聚、组织动员与自我表达”。 封锁网络接入或特定平台的举措反而令各国政府自食其果。 森表示,在尼泊尔,“Z世代”抗议者“不想对那些建立在牺牲他们自己的未来基础上的(特权阶层子女的)奢靡生活方式和外国教育视而不见”。 她补充道:“这种代际叙事具有真实感——是年轻人对窃取其未来的一代人发出的道德谴责。” “关于公平、未来、就业的口号,结合他们精通技术的优势,使这些运动在对抗传统精英阶层时占据上风。”这些运动是否在相互借鉴? 南亚政治人类学家吉万·夏尔马目前正在加德满都进行研究。他表示这些抗议运动不仅相互学习借鉴,也借鉴了印尼、菲律宾等其他由年轻人主导的全球抗议活动。 他说:“尼泊尔年轻人一直在密切关注斯里兰卡和孟加拉国的抗争运动。”他还补充道,这场由“Z世代”主导的政治运动并非孤立事件,而是源于民众对国家政治领导层的深刻幻灭。 斯塔尼兰对此表示认同。他说:“这些运动确实在相互观摩、借鉴并相互激励。” 哥伦比亚大学学者鲁梅拉·森的研究聚焦南亚地区的内部冲突与叛乱治理。森指出,尼泊尔及周边国家采用的抗议策略——包括社交媒体上的话题标签运动和去中心化组织模式——代表了利用数字平台进行抗议的一种新范本。 唯一的问题是:这些抗议活动接下来会在哪里爆发?(杨雪蕾译)

    2025-10-24
  • 布雷默说美国和印度正在悄悄修复关系

    布雷默说美国和印度正在悄悄修复关系 【本刊讯】美国《时代》杂志9月27日刊登外交专栏作者、自由撰稿人伊恩·布雷默的一篇文章,题为《美印正悄悄修复关系》,摘要如下: 在唐纳德·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内和第二任期开始阶段,这位美国总统与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似乎建立了特殊的关系。两人因相似的铁腕式国内政治价值观以及遏制中国全球抱负的共同目标而结成了配合默契的伙伴。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共同利益仍然是美国和莫迪领导下的美印之间关系的基石,但是曾经助力双方建立关系的个人信任如今已显著降温。 你可能以为,两人之间紧张关系的最大根源在于特朗普谋求对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施加影响的优势——尤其是特朗普试图阻止印度进口受制裁的俄罗斯石油,从而迫使普京就结束乌克兰战争进行谈判。然而,摩擦的根源实际上是另一场武装冲突。 今年5月,印控克什米尔地区发生恐怖袭击后,印度与巴基斯坦爆发冲突,特朗普抓住这个机会扮演调停者的角色;他责成副总统詹姆斯·戴维·万斯与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缓和紧张局势。尽管印度计划联合宣布一项结束冲突的协议,但是特朗普却声称是其个人功劳,而巴基斯坦建议特朗普应当为此获诺贝尔和平奖,此举进一步激怒了莫迪。特朗普随后以能源、加密货币和关键矿产等有利可图的投资协议回应了巴基斯坦的外交魅力攻势。他要求莫迪支持美国总统长期以来的诺贝尔奖野心,这进一步疏远了印度总理,后者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就是特朗普今年8月决定对印度征收50%关税的背景,表面上是因为印度持续购买俄罗斯的石油。莫迪的回应是什么?他接受了中国领导人的邀请,与包括普京在内的多位世界领导人共同出席在天津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峰会;此次峰会旨在凸显中国日益增长的外交影响力。这是莫迪7年来首次访华。他乘坐俄罗斯总统的豪华轿车,与普京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交谈,此举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印度及其领导人不会受白宫摆布。 莫迪选择在阅兵式前夕离开北京,则反映了永久利益依然决定着印中关系。华盛顿和新德里仍然对中国的实力以及使用实力的意图都极度不信任。 然而,现在有迹象表明,华盛顿和新德里正在努力控制两国关系受损程度。特别是,最近的事态发展表明,美国和印度很有可能在今年底前宣布达成贸易协议。 在数字领域,据报道,9月22日两国政府达成一致,印方不要求美国企业在印开展业务的前提条件是提供源代码或其他专有知识信息;达成协议的乐观情绪随之上升。美国谈判代表还希望印度取消对美国大豆进口的限制,这对美国农民来说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胜利;后者担心关税可能对他们的产品销售产生影响,尤其是在中国放缓购买美国农产品的情况下。最后,莫迪和特朗普很可能会在今年10月东亚峰会在马来西亚召开期间举行会晤。这将大大缓解紧张关系,并有助于谈判代表就贸易协议达成一致。 可是,这一切都无法恢复特朗普和莫迪之间失去的个人信任。共同的地缘政治和商业利益仍将是两国关系的坚实基础,并将继续扩大和深化美印关系的长期发展。但是,两国领导人之间的交易式关系基础仍将继续。还会出现新的刺激因素,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特朗普最近宣布对H-1B签证新增10万美元的费用。大约70%的H-1B签证持有人是印度国民。 莫迪一定想知道,特朗普下一步要干什么?(郑国仪译)

    2025-10-24
  • 优素福认为押注巴基斯坦对美国的南亚政策而言是好兆头

    优素福认为押注巴基斯坦对美国的南亚政策而言是好兆头 美巴关系的解冻对华盛顿的南亚政策来说是个好兆头。在不放弃与印度的伙伴关系的情况下,它可以与巴基斯坦建立更紧密的关系,并找到与中国在南亚开展富有成效的合作的途径。这将为美国提供一条与中国在该地区务实共存的途径,而不是让南亚成为大国争夺的代理战场。而美国目前倾向于印度的政策将加深南亚的裂痕。 【本刊讯】美国《外交》双月刊网站9月11日发表巴基斯坦前国家安全顾问穆伊德·优素福的一篇文章,题为《美国为何应押注巴基斯坦》,副题为《改进了的美国对南亚政策在伊斯兰堡执行》,摘要如下: 华盛顿的南亚政策正随波逐流。大约自世纪之交以来,美国领导人一直将印度视为制衡中国的力量,并寻求让新德里在一场它与北京展开的更广泛的竞争中站队。与此同时,美国官员对巴基斯坦这个冷战时期的盟友已经不再抱有幻想,在打击该地区的恐怖主义方面,他们认为伊斯兰堡是一个不可靠的伙伴。他们还对巴基斯坦与中国日益密切的关系感到不悦,中国已成为伊斯兰堡基础设施投资和军事装备的主要来源。 美国把赌注押在了印度身上,但这个赌注并没有得到回报。20年后,印度仍然不愿意也无法完全与美国在该地区及其他地区的偏好保持一致。今年,两国关系开始出现磨损。新德里异想天开地追求国际体系的多极化——也就是说,世界不是围绕着一个超级大国的霸权或两个大国的竞争——这让华盛顿愤怒。现在印度已经遭受了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怒火。 与此同时,美国与印度的邻国和对手巴基斯坦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令人惊讶的解冻。自今年1月重返白宫以来,特朗普对巴基斯坦军方很热情。今年3月,特朗普赞扬巴基斯坦逮捕了一名涉嫌参与2021年喀布尔爆炸案的“伊斯兰国”组织特工。那次爆炸案导致13名美国士兵丧生。然后,在5月份,他声称结束了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持续四天的军事冲突,这场冲突有可能危险地升级。 今年夏天,特朗普向巴基斯坦示好。今年6月,他在白宫接待了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阿西姆·穆尼尔。7月,他与伊斯兰堡达成了一项协议,将关税税率保持在相对较低的19%,以换取美国公司对巴基斯坦未开发石油储量的勘探权。巴基斯坦和美国官员也一直在讨论加密货币和关键矿产开采方面的合资企业。 更广泛地说,特朗普领导下美巴关系的解冻对华盛顿的南亚政策来说是个好兆头。美国目光短浅地聚焦和支持印度,已经成功地驱使印度的许多邻国,包括巴基斯坦,进一步向中国靠拢。现在是华盛顿重新平衡其在该地区的承诺的时候了。在不放弃与印度的伙伴关系的情况下,它可以与巴基斯坦建立更紧密的关系,并找到与中国在南亚开展富有成效的合作的途径,特别是通过合作改善本地区的互联互通。这将为美国提供一条与中国在该地区务实共存的途径,而不是让南亚成为大国争夺的代理战场。美国目前的政策倾向于印度,这将加深南亚的裂痕。这不仅会增加印巴之间发生冲突的可能性,还会阻碍美国与巴基斯坦合作,实现打击源自该地区的跨国恐怖主义的共同战略目标。错误的选择 华盛顿对新德里的战略押注有多个目标,但没有一个目标比帮助将印度放在对抗中国的位置更重要。自比尔·克林顿总统以来的每一届美国政府都是从与北京竞争这个更大的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待印度。 这种做法的核心是美国坚信,印度将致力于与美国的地区利益保持一致,特别是在遏制中国方面。在这种信念的驱使下,华盛顿逐渐将与印度的关系从与该地区其他重要国家的关系中分离出来,包括与巴基斯坦的关系。随着美国与印度接触的论坛数量的增加,美国高级官员与其他南亚国家的官员会晤的频率有所降低。华盛顿还回应了印度对美国军事支持巴基斯坦的担忧。2016年,美国国会取消了对巴基斯坦购买8架F-16战斗机的补贴,此举实际上搁置了这笔交易,尽管美国最初同意这笔交易,因为这些飞机将帮助巴基斯坦支持美国在阿富汗的反恐运动。 尽管做出了所有这些努力,但美国的政策制定者应该对结果感到震惊。在最近《外交》双月刊的一篇文章中,学者、美国前官员阿什利·特利斯恰如其分地强调了印度对全球多极化的执着,这使得印度的外交政策选择与美国的偏好相左。然而,与美国日益加深的裂痕对印度长期以来希望抵制中国的愿望来说不是好事。 尽管印度在近几十年里取得了显著的经济增长,但它的实力现在和未来都仍然远远不如中国,无法真正依靠自己的力量对抗这个北方邻国。 但印度并不是南亚唯一一个可以帮助推进美国在该地区利益的国家。可以肯定的是,最近几十年里巴基斯坦和美国有着特殊的关系:伊斯兰堡时不时地从最亲密的盟友转变为面临美国惩罚性制裁的国家。这种合作关系中时好时坏的本质在“9·11”袭击后的几年里表现得最为明显。巴基斯坦在美国在阿富汗的军事行动中扮演了前线盟友的角色,而美国指责巴基斯坦支持塔利班叛乱分子反对喀布尔的阿富汗政府。巴基斯坦方面认为,美国支持不受欢迎的阿富汗政府的政策不切实际,也不太可能成功。巴方还认为,支持美国这一努力最终会在喀布尔产生一个与印度密切结盟的政府,并反对巴基斯坦。美国似乎只会从阿富汗局势关注巴基斯坦的作用,甚至它还帮助印度扩大在该地区的影响力。美国和巴基斯坦在阿富汗的伙伴关系造成了巨大的互不信任,使巴基斯坦在华盛顿极不受欢迎——尤其是在2011年发现“基地”组织领导人乌萨马·本·拉丹藏身于巴基斯坦城市阿伯塔巴德之后,这导致了美国发动一次突袭,最终击毙了本·拉丹。这段艰难的“婚姻”最终随着美国2021年从阿富汗撤军而结束。喀布尔陷落后,尽管巴基斯坦全力协助从阿富汗撤出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的军事和文职人员,时任美国总统乔·拜登仍立即寻求与巴基斯坦的战略性脱离接触,在国务院和白宫将两国关系降至中等级别接触,并冷落巴基斯坦时任总理伊姆兰·汗。 但是,在对华盛顿相对不感兴趣4年之后,巴基斯坦和美国的关系开始转向另一个方向。特朗普在今年5月结束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冲突中发挥了作用,受到鼓舞,他主持了一系列活动,其中最重要的是他在6月与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举行的前所未有的午餐会。与此同时,特朗普对印度采取了更强硬的立场。错误的假设 这种转变表明,在特朗普的领导下,美国政策制定者已经开始以不同的方式看待该地区。在过去2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官员一直为伊斯兰堡与新德里的不正常关系、与北京的亲近以及其多变的反恐承诺而烦恼。美国官员认为这些立场不利于华盛顿自身的利益。然而,美国误读了南亚的事态发展。 首先,美国官员认为,无论印度与巴基斯坦的关系如何,印度将继续崛起,成为一个能够与中国竞争的大国。其次,他们认为巴基斯坦将不可避免地与中国结盟。因此,为了对抗北京,华盛顿将不得不在新德里与伊斯兰堡的争执中支持新德里。第三,对巴基斯坦支持阿富汗的好战行为感到懊恼,美国官员认为巴基斯坦再也不能被视为一个值得信任的可靠的长期盟友。这些假设都阻碍了美国在南亚的政策目标。 美国决定将印度从其与巴基斯坦和其他南亚国家的交往中分离出来,这让新德里感到满意,新德里长期以来一直对与伊斯兰堡捆绑在一起感到恼火。印度认为,它与巴基斯坦的关系是双边关系,不需要外部大国或国际机构的调解。美国不仅接受了印度的立场,并将自己的干预限制在危机时刻,以防止核战争,就像它在2019年和今年的危机期间所做的那样,而且还在多个方面向巴基斯坦施压。这包括近年来阻止对巴基斯坦的多项军事采购方案,并放缓对巴基斯坦的经济援助。尽管许多这样的决定是由于华盛顿对巴基斯坦在阿富汗的行动感到失望,但它们与印度旨在让巴基斯坦软弱和孤立的目标完全一致。华盛顿固有的假设(事实证明是有缺陷的)是,尽管印度与巴基斯坦存在争端,但它可以继续以预期的速度前进。 事实上,华盛顿的支持只会让印度的决策者更加大胆,尤其是莫迪领导下的现任政府,对巴基斯坦采取更强硬的政策。这种支持鼓励印度承担比过去更大的风险。在2019年和2025年的危机期间,印度军方越来越深入地打击巴基斯坦境内的目标。根据各种新闻报道,自2020年以来,印度特工在巴基斯坦境内暗杀了20人。印度咄咄逼人的军事行动导致巴基斯坦寻求更靠拢中国,尤其是在获取中国的军事装备和技术方面。今年5月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冲突暴露了这一政策的后果。印度无法在军事上击败巴基斯坦,因为巴基斯坦军队结合了本土、中国和西方的技术,并通过击落多架喷气式飞机成功击退了印度空军。同样的一支巴基斯坦军队,在整个冷战期间几乎完全依赖西方技术。如今,巴基斯坦80%的新武器进口自中国——这是巴基斯坦对其与美国支持的印度日益增长的实力不对称感到绝望的结果,也是近几十年来西方国家对巴基斯坦武器出口施加限制的结果。 尽管目前活跃的危机已经结束(莫迪明确地将停火描述为仅仅是“暂停”),但南亚仍处于危机边缘。令人不安的是,从美国的角度看,印度将继续在与巴基斯坦的竞争中耗费大量的注意力和精力。巴基斯坦在5月的军事表现将迫使印度军方进行大量的自我反省,而且很可能会促其增加开支。新德里还担心与中国和巴基斯坦爆发两线战争的前景,而它对此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解决这些问题将使印度军队不堪重负,进一步掏空印度的国库,并阻碍印度在印太地区的海上能力发展。印度的大国抱负还受到政府与巴基斯坦关系与印度国内政治纠缠的阻碍。印度领导人和该国的沙文主义媒体不断支持充满敌意的反巴基斯坦言论,以一种强硬姿态吸引国内观众。然而,这种与巴基斯坦的绑定分散了其注意力,印度应聚焦能缩小印度与中国军事和经济差距所需的各种政策和战略。与巴基斯坦关系破裂还会带来经济成本。印度可以通过巴基斯坦获得通往阿富汗和中亚的更大通道,并更好地推动其经济增长。相反,印度选择了一种敌对的政策和言论。 只要印度和巴基斯坦仍然锁定在容易发生危机的关系之中,双方就会继续过度纠缠于对方,浪费宝贵的资源,试图战胜对方。美国支持印度的企图将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使伊斯兰堡对华盛顿在该地区的意图保持警惕,而无助于帮助印度把目光投向巴基斯坦以外,转而关注中国。为了避免这种动态发展,特朗普应该鼓励南亚对手进行对话,以解决引发军事危机的主要争端。印度不愿开启这样的外交进程,无论是通过外部调解还是双边斡旋,这与美国的利益背道而驰。共存,不要竞争 巴基斯坦与中国走得更近,包括购买中国武器和赢得中国在基础设施项目上的大笔投资,这让华盛顿的一些人感到恼火。这些举动似乎证实,伊斯兰堡已选择向北京靠拢。因此,许多美国官员认为,谨慎的做法是加倍押注印度,而忽略巴基斯坦。但这种做法是对巴基斯坦立场的误读。 可以肯定的是,巴基斯坦非常重视其与中国的经济和战略关系,如果让它在华盛顿和北京之间进行纯粹的二元选择,它现在可能会严重倾向于中国。但它一直在煞费苦心地向美国和中国发出信号,表明它不希望被置于这种境地。 巴基斯坦的立场完全是出于必要。这个国家的经济过于依赖中国和美国,无法摆脱其中任何一个。此外,尽管过去几十年美国与印度关系的升温增加了巴基斯坦对中国的依赖,但伊斯兰堡继续依靠美国的善意,通过多边机构(尤其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供不可或缺的财政支持,以提振其疲弱的经济。 事实上,巴基斯坦与中国的关系不应该威胁到美国,而应该给美国提供一个机会。 在反恐问题上,两国也可以找到在该地区合作的方式。 巴基斯坦对该地区的愿景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以防止这些裂痕进一步加深。其国家安全政策试图将巴基斯坦领土转变为美国、中国甚至印度经济利益的十字路口。诚然,这一想法雄心勃勃,但这种思路可以为生活在南亚的20亿人带来变革性的结果。 大国竞争主战场可以转化为大国合作的主要领域是互联互通。美国对中巴经济走廊的不安可以通过美国在交叉区域走廊上的平行投资来缓解,这些走廊将共享相同的公路、铁路和海上基础设施。例如,美国长期以来一直支持南亚和中亚之间加强互联互通的目标。允许中亚国家更多地进入巴基斯坦港口将减少它们对俄罗斯的依赖。巴基斯坦自然希望确保其领土不会成为大国的冲突地区,并阻止中国和美国越过对方的红线。此外,印度和巴基斯坦关系的改善将使印度能够利用巴基斯坦的陆地走廊连接中亚,这是新德里长期感兴趣的目标。 巴基斯坦重要矿产的巨大储量也应该引起美国的注意。美国已经表达了对雷科迪克矿的兴趣,这里有一些世界上最大的未开发铜矿和金矿。中国公司还投资于该地区的各种项目,并有兴趣支持雷科迪克矿的运营,该矿位于巴基斯坦动荡的俾路支省,与阿富汗接壤。俾路支省近年来饱受恐怖主义和叛乱的摧残,美国和中国的联合援助可以帮助巴基斯坦稳定该省并防止暴力。 鉴于印度作为一个合作伙伴和对冲中国的国家的局限性,中美这两个大国在南亚的务实共存可能是美国能取得的最好结果。在考虑这一未来时,华盛顿和伊斯兰堡最好从一开始就设定切合实际的期望。巴基斯坦应该向美国表明,其当前的经济现实不允许它在北京和华盛顿之间做出选择,两国它都需要。美国必须接受,中国仍将是巴基斯坦的至关重要的伙伴——事实上,试图让巴基斯坦远离中国只会适得其反。巴基斯坦必须承认,不管巴印两国间的分歧怎样,印度将继续是美国的重要伙伴。 可以肯定的是,美国与巴基斯坦关系的这种重启表明美方已经显著背离华盛顿近年来的做法。但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掀桌子的意愿可能会被证明是有用的。毕竟,如果美国选择坚持目前以印度为重点的政策,那么在未来几年里,它不仅可能失去巴基斯坦,还可能失去南亚。(王群译)

    2025-10-24
  • 美专家谈特朗普第二任期下的美国与南亚关系

    美专家谈特朗普第二任期下的美国与南亚关系 美国智库威尔逊中心南亚问题专家迈克尔·库格尔曼谈论了他对美国与印度和巴基斯坦关系急剧变化的看法,并分析了第二届特朗普政府下的贸易战、外交紧张局势和不断变化的地缘政治格局。 【本刊讯】美国外交学者网站9月13日发表在柏林技术与经济应用科学大学接受培训的经济学者图沙尔·谢蒂对美国智库威尔逊中心南亚问题专家迈克尔·库格尔曼的一篇访谈录,题为《特朗普2.0下的美国—南亚关系:专访迈克尔·库格尔曼》,摘要如下:巴基斯坦外交回归 图沙尔:迈克尔,最近南亚政坛异常热闹。我想先从巴基斯坦和美国说起。巴基斯坦使自己与美国的关系回暖,这令人瞩目。美国总统特朗普早些时候曾点名巴基斯坦在反恐战争中搞两面派,但如今巴基斯坦获得了19%的优惠关税和数十亿美元的贸易协议。巴基斯坦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它的谈判代表在华盛顿作出了哪些承诺?在中国在该地区扮演重要角色的情况下,这些数十亿美元的石油和矿产交易的承诺现实吗? 迈克尔·库格尔曼:这确实非同寻常。美巴关系起起伏伏,所以原则上,我们不应该排除两国关系出现某种改善的可能性。自2021年美国从阿富汗撤军以来,美巴关系的发展轨迹一直相当消极。但既然这是过山车,为什么不认为事情会变好呢? 人们根本没想到情况会好转。一个主要原因是,正如你所说,特朗普本人以及本届政府的其他高级官员对巴基斯坦的态度非常强硬。他们过去一直严厉批评巴基斯坦。此外,在拜登时代构成合作支柱的少数事务,如气候变化和清洁能源开发合作,显然不会成为特朗普政府的优先事项,特别是在它暂停了大多数对外援助并解散了美国国际开发署之后。这些都是美巴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那么,为什么我们会看到美巴关系出现这种令人惊讶的转变呢?巴基斯坦做了一件以前做过的非常成功的事情——在美巴关系发展过程中,这种模式一直存在。它得以成功地向华盛顿标榜自己在美国政府最关心的问题上是一个有用的合作伙伴。 对于现任特朗普政府,巴基斯坦知道,特朗普及其政府主要从交易和商业的角度看待外交政策和国际关系。巴基斯坦知道,特朗普政府对关键矿产和加密货币非常感兴趣。这些因素推动了特朗普政府在格陵兰岛、乌克兰和缅甸等一系列问题上的政策。 巴基斯坦知道自己有东西可以提供,因此巴基斯坦人向美国抛出了这个诱人的机会,合作开采巴基斯坦所说的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关键矿产。它还表示可以与美国就加密货币问题展开合作。 巴基斯坦还得以利用特朗普家族的个人和家族网络,这非常重要。我们看到特朗普的两个儿子任职的一家加密货币公司与巴基斯坦加密货币委员会有接触。 除了商业视角,本届政府还非常重视追踪威胁美国的恐怖分子。巴基斯坦标榜自己是一个可以与美国合作追踪从巴基斯坦与阿富汗边境威胁美国的“伊斯兰国呼罗珊”(ISK)恐怖分子的国家。事实上,在第二届特朗普政府执政初期,巴基斯坦确实与美国合作追捕了一名ISK武装分子,据报道,在美军撤离时,此人参与了在喀布尔机场附近的恐怖袭击,有多名美军在那场袭击中丧生。 随着特朗普第二任期向前推进,他的政府从巴基斯坦看到了一些它喜欢的东西。 其中之一是巴基斯坦在印巴冲突中的表现,它成功抵御了印度。特朗普政府注意到,面对像印度这样一个大国,巴基斯坦军队可能比许多人所认为的更强大。 最后,巴基斯坦得以标榜自己是一个独特的战略参与者,因为它与中国、俄罗斯和伊朗有着非常好的关系。考虑到近几个月来国际关系的各种动态,这在美国政府看来是巴基斯坦的一个积极方面。印美贸易战和紧张局势 图沙尔:巴基斯坦将自己定位为与各色国际参与者有着良好关系的国家,这很有趣,因为这是印度引以为豪的事情。谈到印美贸易谈判,最具破坏性的方面之一是对印度征收50%的关税,这在全球是最高的,只有巴西和印度一样。考虑到印度是特朗普就职后最早开启贸易谈判的国家之一,这一点令人惊讶。路透社和《华尔街日报》的文章显示,谈判已接近尾声,但在农业和乳制品特许权问题上陷入僵局,而当时美国已与越南和印度尼西亚达成了优惠协议。你对时间线和谈判破裂有什么看法?哪一方对失败负有更大的责任? 迈克尔·库格尔曼:这又是一个惊人的转折。正如你所说,印度是最早开启谈判的国家之一。在今年2月莫迪访问白宫时,特朗普和他同意开启贸易谈判。此外,印度早期对美国做出了很多让步。它同意降低大量关税,并取消了特朗普长期以来关注的一些关税,如哈雷戴维森摩托车等。近年来,印度也一直在大幅增加对美国商品的进口,包括美国石油。这些都是特朗普希望看到其他国家做的事情,这将帮助其他国家获得达成协议的机会。所以,印度在做所有这些事情,但我们仍然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里有几个因素。我认为,印度确实在最后坚定了立场。在贸易谈判的最后阶段,当双方试图到达终点线时,印度拒绝放松对一些最敏感、政治上重要的部门的保护,比如农业。和许多国家一样,印度的农民是一个重要的政治群体。特朗普政府希望农业部门向美国开放更多的市场准入,但印度拒绝了。我认为它愿意在这里或那里做出一些让步,但基本上采取了强硬立场。 特朗普希望与美国谈判的国家基本上接受美方提出的所有要求。我认为这让特朗普很沮丧。这是我所说的触发特朗普不满情绪的几个因素之一,这种不满情绪促使他对印度采取了额外的严厉措施。 要说谁的错,印度方面较早时确实做出了很多让步,只是到了最后才强硬起来,而特朗普政府则始终采取极限施压策略,本质上就是期待印度全面做出让步。 我们必须强调不满情绪。印度被征收了50%的关税——最初是25%,后来又因进口俄罗斯武器和能源被加征了25%。中国从俄罗斯进口的石油比印度多,但却没有因此被征收任何关税。在这里,你必须看到印度不愿意对美国做出最后的让步,也不愿意让特朗普为在印巴停火中发挥作用而邀功。 我认为,要想了解美国和印度之间的关系是如何从糟糕变得非常糟糕的,以及贸易结果为何一点儿也不理想,你必须看看特朗普的因素,以及他自己对美印关系发展状况的不满。 图沙尔:这不仅是俄罗斯石油的问题,因为中国进口更多的俄罗斯石油,欧盟和土耳其也进口俄罗斯的天然气和石油。但我们看到美国政府官员对印度发表了惊人的攻击性言论,主要是总统高级顾问彼得·纳瓦罗,他称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是“莫迪的战争”。这种突然的语气转变背后是什么?你提到特朗普对诺贝尔和平奖提名的不满。这是主要原因吗?鉴于美印关系应该得到两党的支持,你在华盛顿听到国会和两党领导人有何反应? 迈克尔·库格尔曼:我先讲最后一部分。我们听到的总统本人和他的一些高级顾问(如彼得·纳瓦罗)的言论与官僚机构的官员(指整个跨机构群体中的那些人,包括国务院和其他相关机构的高层官员)的言论之间存在很大分歧。在美印关系方面,后者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言论的性质,并且非常担心这会对他们所珍视的美印关系的未来产生影响。 有很多不愉快。但我们看到——这是美印关系向前发展的一个大故事——尽管两国关系中发生了所有这些糟糕的事情,但我们看到合作仍在继续。几周前,两国发射了一颗联合卫星,体现了两国在航天领域的合作。美国执法部门,特别是联邦调查局,逮捕了多名印度长期通缉的人,印度指控他们同情印度的分裂主义观点,他们支持所谓的卡利斯坦,所以这对两国关系来说是一件好事。 最近,两国高级外交官和安全官员之间进行了对话。最近两国甚至还进行了一些军事演习。所以,事情还在继续发生,这表明,即使白宫发表了所有这些让人讨厌的言论,两国关系仍然不错,这表明在华盛顿并不存在一个应该给两国关系踩刹车的普遍观点。 这带来了另一个问题:那些公开推动这种关系的人,那些对此事最直言不讳的人,都是白宫的人,我认为他们可能对印度的外交政策和美印关系的重要性没有细致入微的理解。 至于为什么我们会听到纳瓦罗等人发表如此恶毒的言论,我认为一方面,这是一种施压策略。我确实认为纳瓦罗之流的确认为印度正在推动俄罗斯战争,因为他们查看了统计数据,他们说得对,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印度大幅增加了从俄罗斯的石油进口量。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前,印度实际上在增加从美国进口石油的份额。有趣的是,如果你看一下2021年,也就是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前,印度是美国石油出口的头号目的地,这真的很有趣。 因此,存在一个惊人的转变,而美国政府会辩称,尽管中国从俄罗斯进口大量石油,但在俄乌战争爆发后,并没有看到中国从俄罗斯的进口量如此急剧地增加。白宫官员希望,这种批评实际上能够成为一种有效的施压策略,把印度从俄罗斯那边拉回来。但如果不了解印度是如何运作的,不了解印度是如何看待这些事情的,这种做法就根本行不通。印度是美国最不该试图向其施压的国家,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敏感的问题上。 最后回到我刚才说的不满情绪:特朗普和他的高级助手对包括莫迪在内的印度政府感到愤怒。他们认为莫迪和他的政府没有善待美国,也没有解决美国政府认为合理的要求。因此,他们乐于把印度当作出气筒来发泄他们的不满。长期战略伙伴关系的意义 图沙尔:来看看美印长期伙伴关系。当前的危机将如何改变其发展轨迹?虽然基本面依然存在,但这是否可能影响美印全球合作或“四方安全对话”等举措和机制呢?我还看到一些令人担忧的迹象,在部分曾经亲印的共和党“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支持者群体中,反印情绪正在急剧上升。这会对美国对印度的看法和与印度的关系产生长期影响吗? 迈克尔·库格尔曼:我们不能粉饰这件事。这是美国和印度在当前战略伙伴关系的整个时期内(我认为这种关系已经延续了20多年)面临的最严重危机。我最近在《印度快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指出多方面的伙伴关系伴随着多方面的危机,从某种意义上说,各个方面都存在着问题。 我们知道有一场贸易战,基本上是非常严重的贸易紧张局势。你之前也提到了,民间交流领域也关系紧张。我认为,特朗普及其副手的所有这些恶劣言论正在刺激特朗普的支持者,并导致一些与移民和签证等问题相关的非常恶劣的反印度言论,其中包括H-1B签证计划,该计划使印度工人获得极大的好处。此外,美国政府正在研究修改美国国际学生相关政策,美国有很多印度留学生。 那么,如果民间联系真的陷入困境,出路何在?我还认为,中美关系的战略健全性已经受到质疑。传统观点认为,即使事情进展不顺利,也有一个共同的战略目标,即合作对抗中国。嗯,我们知道印度正在寻求缓和与中国的紧张关系。近一年来,印度一直在这样做。就连美国,甚至连特朗普,尽管他最近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些对中国颇有微词的帖子,也表示他希望与中方合作,促进和平与安全,解决世界问题。 最后,两国领导人之间被大肆宣传的兄弟情也许没有破裂,但确实受到了很大的伤害。那么接下来要走向哪里呢?这将是非常困难的。 我认为最糟糕的情况是,在特朗普政府的剩余任期内,两国关系基本上会遭受损害,但我猜测,在美国下次选举之后(尽管那还要再过几年),无论谁入主白宫,都会希望迅速采取行动,让两国关系重回正轨,但这可能非常困难。 那是最糟糕的情况。正如我之前所说,两国仍在许多领域进行合作。你必须寻找驶出匝道的机会。两国领导人是否有机会消除分歧?他们可以随时拿起电话交谈,但我认为双方都没有兴趣这样做。有媒体报道称,特朗普最近试图给莫迪打电话,但莫迪不愿与他通话。 你提到了“四方安全对话”,四方领导人峰会定于今年晚些时候在印度举行。如果特朗普出席,这将是两人消除分歧的机会,但目前并不清楚特朗普是否会出席,也不清楚峰会能否举行。 至于你提出的关于“四方安全对话”本身的问题,它不是一个大型多边组织,它只是一个由4个国家组成的小团体,一个小型多边实体。因此,如果这个四方实体内部有一个双边关系运转不良,我看不出“四方安全对话”还能如何继续运作。我并不是说美印危机会破坏“四方安全对话”,但只要美印关系处于危机之中,就很难想象“四方安全对话”能够向前发展。 现在,如果将它与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IMEC)等更大规模的多边努力进行对比,你就会发现参与其中的国家数量众多,而且合作持续推进。最近,一个美国高级代表团访问了印度,其中包括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SC)负责南亚事务的高级官员里基·吉尔。双方讨论了IMEC,但这不一样,因为它的规模要大得多。我认为,像“四方安全对话”这样规模较小、按理说更重要、更有影响力的实体可能会受到此次美印危机的沉重打击。(王海昉译)

    2025-10-24
  • 澳媒说南亚多国发生政治动荡有更深层的结构因素

    澳媒说南亚多国发生政治动荡有更深层的结构因素 【本刊讯】澳大利亚洛伊研究所网站9月23日发表美国华盛顿东西方中心客座研究员尼兰蒂·萨马拉纳亚克的一篇文章,题为《以外部视角解读尼泊尔、孟加拉国和斯里兰卡动荡局势的根源》,全文如下: 尼泊尔刚刚经历了导致政府被推翻的历史性抗议活动。2022年的斯里兰卡和2024年的孟加拉国也经历了推翻其领导人的抗议活动。与印度接壤的五个较小的南亚国家中有三个发生抗议活动。为什么会这样? 尽管孟加拉国、不丹、马尔代夫、尼泊尔和斯里兰卡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它们也有一些相似的特点。它们所处的位置都有战略意义,因与中国和美国的关系而经常受到关注,而且自2008年以来,它们都举行了民主选举。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到2020年,这五个国家的经济都已经发展到中等偏下收入水平。 虽然这些国家糟糕的治理无疑是近年来的政治动荡的原因,但国际决策者应该抓住这一时机,反思导致这些国家国内动荡的结构性因素。这些因素需要扶持发展的金融机构和有影响力的大国来解决,这样南亚和更广泛的印太地区才能在不确定性增加的情况下继续走上繁荣之路。 有关尼泊尔、孟加拉国和斯里兰卡的危机报道中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是它们的经济困境。斯里兰卡历史上首次出现债务违约,相当一部分人口开始减少标准食品消费。孟加拉国和尼泊尔公民(主要是Z世代)受够了就业选择减少和精英腐败。 然而,与直觉相反的是,这些经济体一直是在增长的。根据世界银行的标准,它们都从低收入国家提升为中等偏下收入国家:斯里兰卡是在1997年,孟加拉国是在2015年,尼泊尔是在2020年。斯里兰卡甚至在2019年短暂升至中等偏上收入国家。成功的代价包括减少获得优惠贷款条件的机会。 毫无疑问,戈塔巴雅·拉贾帕克萨政府在管理经济方面犯下了一些主动失误。在谢赫·哈西娜被赶下台之前,孟加拉国也经历了美元危机。尽管新冠疫情和其他全球因素加剧了这种治理不善,但帮助这些国家经济上“毕业”的国际发展体系可能在不经意间令它们陷入容易倒退的境地。换句话说,与增长相关的结构性需求可能会阻碍较小的南亚国家向中等收入国家的转型。 例如,尽管发生了政治动荡,尼泊尔和孟加拉国仍将于2026年11月脱离最不发达国家(LDC)类别,而且可能也无法推迟这一时间表。在其他南亚小国中,马尔代夫曾试图推迟2011年要脱离的LDC地位,而不丹在2023年也结束了LDC地位,并意识到这一成就所带来的风险。 美国、中国和印度之间的战略竞争加剧了南亚小国经济转型所面临的这些挑战。作为一个较小的国家,尼泊尔既寻求国际组织也寻求大国提供专家和物资援助。然而,其行动自由受到结构性限制。具体来说,在追求国内利益——比如基础设施建设——的过程中,尼泊尔有可能陷入这种战略竞争。事实上,尼泊尔已经历了其互联互通努力的政治化,从参与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到在美国千年挑战公司尼泊尔协议下获得一笔拨款。 随着尼泊尔在临时领导人苏希拉·卡尔基的领导下稳定其政治制度,并计划在3月份举行大选,它可以从斯里兰卡和孟加拉国学到一些经验,比如该怎么做——不怎么做。 由于能力不对称和印度的地区主导地位,两国的过渡领导人都无法享受与印度的友好关系,而这是所有较小的南亚国家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不过,阿努拉·库马拉·迪萨纳亚克作为改革派候选人在斯里兰卡当选总统,并成功与印度建立了积极的关系,包括达成一项防务协议。尽管迪萨纳亚克将如何处理与印度更为棘手的地缘政治问题仍有待观察,比如中国船只访问斯里兰卡的港口,但斯里兰卡的经验代表了一种尼泊尔可以借鉴的模式。 如果只看头条新闻,可能会忽略导致——尼泊尔,还包括孟加拉国和斯里兰卡——国内动荡的结构性因素。较小的南亚国家正在经历涉及印度、中国和美国的战略竞争,以及来自国际机构的压力,要求它们在经济上“毕业”并接受更严格的条款。扶持发展的金融界的明智做法是,对尼泊尔、孟加拉国和斯里兰卡给予特别考虑,因为它们都在经历不同的政治转型阶段。 与此同时,大国并不经常在其全球战略中优先考虑小国;然而,许多国家在与尼泊尔、孟加拉国和斯里兰卡的关系中投入了大量资源。在这些大国把重点放在印太地区更优先的目标之际,在这些小国追求稳定符合它们的利益。(刘晓燕译)

    2025-10-24
  • 印媒分析尼泊尔“Z世代”抗议对印度意味着什么

    印媒分析尼泊尔“Z世代”抗议对印度意味着什么 当前的这场风暴并不是地缘政治套路,而是一场国内合法性的危机。它的模式更像是斯里兰卡的危机剧本,而不是孟加拉国或巴基斯坦容易发生的政变。尼泊尔“Z世代”已经对政治秩序失去了信心。 【本刊讯】《今日印度》周刊网站9月22日发表一篇文章,题为《尼泊尔“Z世代”抗议,对印度意味着什么?》,摘要如下: 南亚次大陆的年轻选民正以有节奏的规律执行一份强有力的新剧本,以改变政府的中心,尽管其远非民主。 第一例是2022年7月的斯里兰卡。面临严重经济困难的年轻人组成了“斗争”组织,袭击了权力中心,包括总统和总理的秘书处,迫使执政的拉贾帕克萨家族逃离,临时政府则取而代之。 第二例是2024年8月的孟加拉国。在达卡警方不分青红皂白地向大学生工会开火后,大学生工会抗议公务员配额制演变成了暴力活动,造成100多人伤亡。包括议会大楼在内的权力象征遭到破坏,总理谢赫·哈西娜不得不乘坐军用飞机逃往印度,以避免被暴徒施以私刑。 第三例是2025年9月的尼泊尔。一项有争议的社交媒体禁令引发了全国“Z世代”(年龄在15岁到25岁之间)的愤怒。他们在首都加德满都的和平抗议中遭到警察开枪射击,19人被杀。街道变成了战场,抗议者点燃了尼泊尔议会、总统府和总理官邸——总统拉姆钱德拉·鲍德尔和总理卡·普·夏尔马·奥利——纷纷逃往安全地带。 然而,尼泊尔的暴力事件并不仅仅针对统治政权。抗议者跨越党派界限攻击领导人,包括前总理谢尔·巴哈杜尔·德乌帕和贾拉·纳特·卡纳尔。卡纳尔的妻子在暴徒纵火烧其房屋时伤重不治。最高法院和加德满都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也被焚烧,这表明年轻人的愤怒已不限于政治制度。其他主要城镇的年轻人则抗议政府的高压统治。直至尼泊尔军方总参谋长阿肖克·拉吉·西格德尔将军呼吁结束暴力,并命令他的部队上街巡逻,局势才恢复平静。接下来,难题就来了。制定新制度 这种模式更像是斯里兰卡的危机剧本,而不是孟加拉国或巴基斯坦容易发生政变的历史:军队是支柱,而不是主权。尼泊尔前陆军指挥官比诺伊·巴斯尼亚特明确表示,尼泊尔武装部队始终遵循宪法安排,没有任何政治野心。巴斯尼亚特说:“这一明确特征始终贯穿于军队的培养和制度文化。只要军队被赋予维护宪法权利的责任,它就会履行这一职责。”印度前驻尼泊尔大使曼吉夫·辛格·普里对此表示赞同。他说:“尼泊尔军队深知这个国家为推翻君主制而进行的自豪的民主斗争。他们的军队和印度军队有着相同的精神。如果有人要求印度陆军将军接管这个国家,他会这样做吗?” 相反,普里预计,除了年轻的政治声音外,一个由专业人士、官僚、经济学家和司法专家组成的技术政治政府将成为新的权力结构的一部分。按照这种想法,西格德尔据信已经说服曾公开表示支持抗议活动的73岁的前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苏希拉·卡尔基担任临时负责人。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很难达成共识,因为“Z世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抗议者群体,没有主要领导人引领。一些抗议者支持加德满都市长巴伦德拉·沙阿,这位35岁的饶舌歌手在年轻人中有一众粉丝,曾呼吁通过歌曲改变政治制度。另一位竞争者是54岁的尼泊尔电力局前总经理库尔曼·吉辛。吉辛因改革国家电网而备受赞誉。然而,就像2024年的斯里兰卡一样,尼泊尔的任何临时安排最终都必须努力建立一个符合年轻人意愿的民主选举政府。酝酿中的抗议 “Z世代”反抗的直接导火索是对26个主要社交媒体平台的强制禁令,包括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YouTube、X、Reddit和LinkedIn。奥利政府封杀这些社交媒体,是因为它们没能在一周内完成本地登记、指定申诉官员和建立联络点。尼泊尔官员辩称,他们只是在执行与最高法院一致的指令和对数字空间的主权。但对于数以百万计的尼泊尔人——尤其是年轻人——来说,社交媒体平台并不是奢侈品。它们是生活、通信的重要工具,也是家庭和海外机会的生命线。事实上,在南亚,尼泊尔是社交媒体平台使用频率最高的国家之一。在社交媒体暂停的几个小时内,街头人群的愤怒爆发了,最终导致政权更迭。 然而,这种怨恨并非空穴来风。另一位印度前驻尼泊尔大使兰吉特·雷表示:“这些迹象在当地已经存在了很长很长时间。人们对腐败以及为保护领导人免受调查而组成的邪恶联盟感到非常愤怒。”围绕平台的争论只是点燃了导火索。在禁令颁布前的几周,#nepobabies(尼泊尔宝贝)和#nepokids(尼泊尔孩子)等标签在尼泊尔逐渐流行,市民们将自己停滞不前的生活方式与那些在Instagram上炫耀劳力士手表和古驰包的政治家族后代的奢侈消费进行了对比。相比之下,对于许多普通尼泊尔人来说,移民是逃离日益缩水的国内机会的唯一途径:村庄人去屋空,父母子女分离,汇款勉强维持消费,却无法形成购买力。 尼泊尔“Z世代”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失业所带来的日益严重的经济困境,历届政府都未能解决这一问题。新冠疫情只是加剧了失业,加速了向其他国家的移民,尤其是30岁以下的人,这一群体占该国2960万总人口的近56%。2024年,尼泊尔的总体失业率为10.8%,而Z世代的失业率为20.8%,几乎是前者的两倍。由于缺乏就业机会,约有450万尼泊尔人移民到印度、海湾国家和远东等其他国家寻求就业。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实际上,在海外工作的尼泊尔人的汇款构成了尼泊尔国内经济的支柱,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3%。2024年,汇款流入接近140亿美元,近76%的家庭依赖汇款,汇款通常占家庭收入的1/3。旋转门政府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尼泊尔政治已经变成了一场抢椅子游戏,权力在三个主要政党的三巨头领导人之间交替——尼泊尔大会党(NC)的谢尔·巴哈杜尔·德乌帕,如果算上君主制时代,他曾5次担任总理;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中心)的普什帕·卡迈勒·达哈尔(普拉昌达),曾4次担任总理以及尼共(联合马列)的卡·普·夏尔马·奥利,其第四届任期突然结束。虽然直到最近,他们仍占据着权力的中心轨道,但他们的吸引力在减弱,同时在年轻群体中也愈发缺乏共鸣,他们似乎愈发与自己的本愿脱节。更糟糕的是,腐败和裙带关系已经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顽疾。 此外,在2008年废除君主制和2015年新宪法生效后,尼泊尔的政治持续不稳定,在过去的17年间发生了14次政府更迭。造成这种不稳定的原因之一是尼泊尔的混合选举制度,这种制度不容易实现绝对多数。在众议院的275个席位中,165个席位通过像印度一样的胜者全得机制填补,110个席位通过基于政党投票份额的比例代表制填补。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主要政党能够获得138个席位的简单多数,独自组建政府,因而产生了一系列联合政府。代沟 尼泊尔三个彼此不同步的主要人群之间的社会地理学分布让这个国家的问题更加复杂。一个群体是帕哈迪人(来自山区的种姓群体),占人口的近31%,也是绝大多数政治精英的归属;其次是分布在丘陵和平原上的贾那贾提人(特莱或土著民族),他们占31%,通常被归为弱势群体;最后是马德西人(德赖或平原人),约占28%,居住在与印度接壤的地区。这些群体内部持续不断的权力争斗使得该国政治缺乏凝聚力。 这次学生暴乱之所以意义重大,是因为他们对加德满都造成了沉重打击。加德满都被认为是强大的婆罗门社区的堡垒,目标的选择揭示了更深层次的裂痕,示威者不仅袭击了议会和最高法院等民主机构,还袭击了各政治派别领导人的住所。有趣的是,抗议者冲进了勒利德布尔的Nakkhu监狱,释放了民族独立党主席、前副总理拉比·拉米恰恩。拉米恰恩是一位广受欢迎的电视主播,曾倡导透明度和一尘不染的治理,但他卷入了一起可追溯到2019年的合作欺诈丑闻,并被拘禁。 巴斯尼亚特强调,在全球互联互通、经济不确定性和政治停滞的时代成长起来的“Z世代”,对体制失去了信心。他说,“他们的动员,反映了他们对一种已经枯竭的,无法带来稳定、正义或机会的政治秩序的拒绝。他们迫切要求对治理和安全进行更深层次的调整,用负责任的领导和前瞻性的战略取代腐败、有罪不罚和过时的机构”。保皇党幽灵 当西格德尔拿着18世纪现代尼泊尔奠基人普里特维·纳拉扬·沙阿的画像向全国发表讲话时,其象征性意义是显而易见的。许多人怀疑保皇党势力是否会乘着新一轮的愤怒浪潮卷土重来。保皇派的情绪多年来一直在摇摆不定,在2023年11月明显达到顶峰,当时数千人在加德满都集会,包括右翼的民族民主党成员,要求恢复君主制和印度教国家,并与警方发生冲突。目前的动荡再次唤起了王室回归的幽灵。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大学高级助理教授吉塔·科查尔认为:“尼泊尔的‘Z世代’已经对执政的共产党联盟失去了信心。这或可为涉及王室的新政治联盟铺平道路。” 一些人认为保皇党对废除君主制的宪法的崩溃喜闻乐见,但另一些人指出,最近支持君主制的人群是主流政党动员的一小部分。“要说个人力量,那是有的;说是一股势力,并非如此。”一位专家说,“君主制结束了。有些人可能渴望君主制,但当前的反抗并非如此。”趋势从传统皇家转向身份、责任和兑现。人们很容易将尼泊尔的动荡归结为保皇党的阴谋、左翼的策略或印度的失误。实际情况其实更混乱。一位对话者坚称:“每个人都从地缘政治角度出发,但这是一件本土事件。”这对印度意味着什么? 尼泊尔内部的任何动荡都不可避免地会蔓延到1770公里的开放边界,这条边界毗邻印度的5个邦——北阿肯德邦、北方邦、比哈尔邦、锡金邦和西孟加拉邦。迄今为止,新德里的本能反应是克制。在内阁安全委员会会议结束后,印度总理莫迪用英语、印地语和尼泊尔语发表了措辞谨慎的声明,称暴力事件“令人心碎”,悼念年轻死者,并敦促和平。目标很明确:平静接触,避免助长反印度言论,并保持贸易、能源、互联互通等关键领域的合作。 关于印度与尼泊尔交界处的边界争端,自加德满都在2020年提出地图主张和新德里拒绝以来,依然是一个令人恼火的问题。2020年5月,印度开通了一条通往里普列克山口的公路后,紧张局势加剧。尼泊尔称这是对其主权的侵犯,印度则予以否认,称该地区属于印度。长期以来,奥利一直以在印度的阴影下运用民族主义言论而闻名,对他而言,边界争端为国内动员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机会。 新德里谨慎地解读了奥利的倾向,但印度能够满足尼泊尔大多数迫切需求,如电力销售、港口、管道、药品、教育等。此外,邻居不单是地图的概念,而是人的互动。估计有200万尼泊尔人在印度生活和工作,他们每天都会穿越边境,两国军队共用印有廓尔喀徽章的制服。这种人际关系是防范地缘政治机会主义的最好屏障,也是加德满都和新德里的每个人都要谨慎行事的最好理由。 历史悠久的廓尔喀纽带是当前寒流的受害者之一。尼泊尔暂停参与印度“火战士”计划的决定切断了两国之间的紧密联系。“这是一个重大挫折,它是我们之间关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支柱。”一位专家指出,早些时候,每年大约有1300名新兵进入印度军队,有12.5万名军人退役。他解释说,加德满都暗中担忧的是,经过短期训练的士兵重返脆弱的社会环境会增加暴力的可能性。 中国所扮演的角色并没有很多人认为的那样要紧,但它绝不会缺席。然而,当前的这场风暴并不是地缘政治套路,这是一场国内合法性的危机,从数字屏幕和被烧毁的建筑上都能看出来。然而,地理位置要求尼泊尔与印度保持积极的关系。印度和尼泊尔之间的贸易总额为85亿美元,贸易差额严重向印度倾斜,印度享受了61亿美元的巨额顺差。除了贸易,印度还从尼泊尔购买水力发电,为尼泊尔提供了一条石油管道,在运输方面节省了数千万卢比,并援助了从教育到医疗保健等一系列发展项目。 专家表示,对印度来说,关键在于耐心参与:在开放的边境进行边境管理和人道主义救助;与新的政治力量和公民社会进行细致的接触;稳定的电力和基础设施承诺。一位经验丰富的外交官建议:“支持人民对公民社会的渴望,让我们的项目继续下去——但不要事无巨细的管理。”大声邀功会折损无声帮助所带来的效果。接下来会怎样? 最现实的短期路径是一种权限有限的管理:稳定法律和秩序,恢复社会服务,取消全面数字禁令,代之以合法、透明的介入;为选举制定一个可靠的时间表;并对武力的使用进行审查。在经济方面,看守政府应该加快水电里程碑项目;让跨境电力贸易进入快车道;扩大与实际就业挂钩的职业培训渠道;为拥有资本或技能的返乡者打造一个友好社会。同时也必须面对精英们的过分行为,不是通过报复性的逮捕,而是通过制度改革,让腐败无可乘之机,让惩罚切实可行,并建立可信的问责制。 当前的矛盾之处在于稳定需要克制,谁的克制?军队(到目前为止已经发出了信号)、年轻人(他们已经赢得了更多的机会)、政党(他们必须为年轻人开放空间,而不是在混乱中卷土重来)和邻居(他们必须避免尼泊尔再次成为一个棋盘)。有专家说:“涅槃之后的重生将更好更强大,更民主。”这既是希望,也是预测。(文怡译)

    2025-10-24
  • 日报称尼泊尔遭遇“不关心政治的一代”掀起的政治动荡

    日报称尼泊尔遭遇“不关心政治的一代”掀起的政治动荡 由于对政治漠不关心,尼泊尔的“Z世代”被长期忽视,看不到未来的年轻人前往东南亚、中东、日本和韩国寻找希望。“Z世代”的政治意识姗姗来迟,可他们拥有强大的能量。“Z世代”的觉醒不容忽视,但他们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其中一个原因是社交媒体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动员大量参与者,但在规划、协商和共同目标设定方面往往缺乏可持续性。 【本刊讯】《日本经济新闻》10月14日刊登该报编委高桥彻的一篇文章,题为《愤怒的亚洲“Z世代”——“不关心政治的一代”发动了尼泊尔政变》,全文如下: “我每天要工作18到20个小时。”尼泊尔临时政府总理、最高法院前首席大法官苏希拉·卡尔基表达了平息混乱的坚定决心。 尼泊尔将在明年3月5日举行新的大选,留给临时总理的时间只剩不到5个月。 政治动荡来得如此之快,让我们先来回顾一下具体经过。 9月4日,上届政府下令社交媒体公司完成注册程序,以打击虚假新闻等违规帖文。截至当天,政府已屏蔽了包括脸书、优兔和照片墙在内的26家未遵守规定的社交媒体的服务。6日,一位愤怒的网红向那些仍使用VPN绕过封禁的年轻人发出呼吁,“不再沉默,走出家门”。 8日,以十几岁、二十几岁年轻人为主的示威者聚集在首都加德满都。一些人挥舞着日本人气漫画《海贼王》的海盗旗作为抗议的象征,冲进了议会大楼。当警察使用暴力造成人员伤亡时,局势迅速失控。政府撤销了社交媒体禁令,但为时已晚。 9日,议会大楼、总理府、政府大楼以及各大政党总部接连遭到纵火。政客们纷纷在家中遭到袭击和殴打,军方用直升机将他们疏散。军方警告时任总理奥利:“如果你继续执政,你的安全将无法得到保障。”这迫使他在躲藏期间辞职。骚乱造成的死亡人数超过70人。 10日晚,约7600名年轻人在被禁社交媒体平台Discord上投票选出他们认为合适的临时总理。卡尔基是首位深受尊敬的最高法院女性首席大法官。军方的斡旋促成了总统鲍德尔与年轻人的会面,并于12日决定由卡尔基出任总理,同时解散联邦议会众议院。 这场“Z世代的叛乱”源于他们的日常通讯工具被剥夺,但深层原因来自对腐败和不公的不满。 契机源自一张照片。一位著名政治家的儿子在一棵用某奢侈品牌硬箱搭成的圣诞树旁摆拍的照片在社交媒体上疯传。几个月前,带有“官二代”标签的帖子开始流行。政府对社媒的限制被认为是试图压制对特权阶层的批评。 对于尼泊尔的“Z世代”来说,社交媒体不仅仅是娱乐。该国人均GDP约为1400美元,是亚洲最贫穷的国家之一,许多年轻人不得不自谋生路或出海打工。社交媒体对这些年轻人收集信息和交流至关重要,而禁令对他们的生计构成了严重威胁。 然而,抗议活动最初似乎并非旨在推翻政府。京都大学教授藤仓达郎在事发前一直生活在尼泊尔,他表示:“当时要求撤销社交媒体禁令的气氛是平和的,政府也没有采取特别的镇压手段。但意图破坏局势稳定的势力煽动了激进行为,导致措手不及的警方陷入恐慌并反应过度。”由此看来,政变可以说是一场意外。 这种剧情令人感到似曾相识,与斯里兰卡和孟加拉国的情况类似。时任斯里兰卡总统拉贾帕克萨于2022年7月逃离该国,此前愤怒的民众因经济管理不善冲击总统府。孟加拉国时任总理哈西娜于2024年8月同样因镇压抗议而被迫辞职。 这3个南亚国家有很多相似之处。与其他地区相比,这些国家的人口平均年龄较低,在25至33岁之间,而青年失业率(15—24岁)较高,在10%至26%之间。值得注意的是移民数量。这3个国家的净移民率均为负值,意味着它们正在经历人口外流。这表明国内就业机会不足,许多年轻人被迫前往海外寻找机会。 然而,这3个国家之间也存在明显差异,即民主机制是否在有效运作。斯里兰卡长期由拉贾帕克萨家族统治,他们结束了内战。孟加拉国则由“独立英雄”之女哈西娜统治。相比之下,尼泊尔在过去10年中经历了8次政府更迭——这是民主政治的典型特征。那么又是如何演变成政变的呢?根源在于这个国家独特而复杂的政治史。 自1923年完全独立以来,很少有国家像尼泊尔一样经历了如此多的政治动荡。尼泊尔最初实行议会民主制,直到1960年国王发动政变,接管政权。为响应民主呼声,议会于1990年恢复,但政治腐败猖獗。1996年,主张革命的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发动武装起义。 随着内战的持续,国王于2002年关闭议会,再次恢复直接统治。2006年,毛派与既有政党结盟,结束了内战。2008年,尼泊尔制宪议会废除君主制,过渡到联邦共和制。2015年颁布的现行宪法高调宣称:“我们将采取包容性政策,实现多元一体、经济平等和社会公正。” 然而,此后各政党之间的“黑箱政治”愈演愈烈,联盟更迭屡见不鲜。政府频繁更迭的根源在于德乌帕、奥利和达哈尔三位党魁轮流担任总理。意识形态和政策被抛在一边,三大政党专注于将既得利益分配给各自控制的行政机构、学生和专家团体以及群众组织,滋生了腐败和裙带关系。 斯里兰卡和孟加拉国体现了19世纪英国历史学家约翰·阿克顿的名言——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然而,即使是权力分散,在相互勾结的政治环境下也无法摆脱腐败,比如尼泊尔。 由于对政治漠不关心,尼泊尔的“Z世代”被长期忽视。看不到未来的年轻人前往东南亚、中东、日本和韩国寻找希望。虽然尼泊尔2023年贡献侨汇的人口为41万,低于孟加拉国(55万),但两国总人口分别为3000万和1.7亿,这足以说明尼泊尔的情况有多么特殊。 除农业和旅游业之外,尼泊尔缺乏其他产业,侨汇占其GDP的1/4。印度尼赫鲁大学国际学院院长阿米塔布·马图(音)说:“侨汇支撑着经济,是国家的命脉,但它也带来了矛盾。已经离开尼泊尔的人为一个他们不再信仰的体制提供了资金。”换句话说,他们对国内政治的漠不关心可能助长了本国的腐败。 “Z世代”的政治意识姗姗来迟,但是他们拥有强大的能量。人口统计学家保罗·莫兰在其新书中指出,“年轻人更有可能引发革命”。他们拥有生物学意义上的冲动特性,而从社会学角度来看,他们没什么可失去的,但可能获益良多。尼泊尔恰恰是南亚三国中人口平均年龄最低的国家。 然而,局势依然混乱。虽然“Z世代”正在积极组建政党,但这些努力尚未付诸实践。在重建民主之前,不仅要追究现有政客的腐败问题,还要追究“Z世代”在示威活动中的暴力和破坏行为的责任。即使卡尔基每天工作20个小时,她能在3月的大选前完成这些任务吗? 现有政党,包括其领导人,都可能毫发无损。此外,在某些圈子里,恢复君主制的呼声越来越高。如果在混乱局面尚未完全平息的情况下仓促举行大选,那么凭借雄厚的财力和组织实力,既有政党将重新掌权,奥利等老一代政治人物再次执政并非不可能。 还有一些令人担忧的数据。哈佛大学教授埃丽卡·切诺韦思5年前发表的一篇论文指出,在冷战后民主呼声高涨的20世纪90年代,65%的大规模非暴力抗议最终获得了成功。然而,在2010年至2019年期间,这一成功率下降到34%。她认为,其中一个原因是社交媒体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动员大量参与者,但在规划、协商和共同目标设定方面往往缺乏可持续性。 然而,“Z世代”的觉醒不容忽视,他们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最近印尼和菲律宾的大规模反政府示威活动中,通过社交媒体联系在一起的年轻人成为了主力军。不仅是在网上进行跨境合作的“Z世代”,就连威权主义日益盛行的其他亚洲国家的政治领导人也不能再对尼泊尔政变的结局漠不关心。(刘林译)

    2025-10-24
  • 美刊载文分析为何巴基斯坦与阿富汗再度反目成仇

    美刊载文分析为何巴基斯坦与阿富汗再度反目成仇 巴阿两国关系因普什图族人等历史问题而长期陷入紧张甚至敌对状态,双方此前经历的短暂和解期只是异常现象。巴方原本盘算其支持的塔利班政权上台后可以为其提供必要的纵深防御,消除与印度发生冲突时东西两线作战的风险,但塔利班对阿巴双方不平等的关系早有不满并已反戈相向,与新德里重修旧好。 【本刊讯】美国《国家利益》杂志网站10月16日发表密歇根州立大学国际关系学名誉教授穆罕默德·阿尤布的一篇文章,题为《巴基斯坦为何与阿富汗反目成仇》,全文如下: 阿富汗与巴基斯坦关系的急剧恶化可能令许多观察人士措手不及。这种转变或许尤其令人震惊,因为巴基斯坦军方——这个国家真正的权力中心——曾在20世纪90年代助力塔利班运动形成,并支持塔利班掌权。在21世纪的前20年,当塔利班与美国支持的喀布尔政府交战时,巴军方还曾秘密支持塔利班。2021年塔利班夺取阿富汗政权时,伊斯兰堡曾公开欢庆。 当时巴方盘算着,塔利班将在阿富汗充当其附庸,为巴方提供必要的纵深防御,使其得以继续与印度对抗。若伊斯兰堡与新德里爆发武装冲突,喀布尔的友好政府还能消除巴方在两线作战的风险。此外,阿富汗还充当着巴基斯坦支持的恐怖组织的训练基地,这些组织可渗透至印控克什米尔地区。 遗憾的是,巴基斯坦的这一盘算最终沦为一个重大误判。塔利班因不满对巴基斯坦的依赖及其霸道作风,已经反戈相向。本月早些时候阿巴爆发边境冲突、造成双方均有数十人丧生的事件便充分印证了这一点。此前,巴基斯坦曾对喀布尔和帕克蒂亚省实施空袭。 巴基斯坦政府暗示,这些袭击针对的是巴基斯坦塔利班组织(TTP)的目标。多年来,该组织一直与巴基斯坦军队交战,作战地点位于与阿富汗接壤的开伯尔-普什图省——该地区居住着构成阿富汗塔利班骨干的普什图族人。这两个组织在意识形态上如出一辙。 阿巴冲突恰逢阿富汗外长阿米尔·汗·穆塔基访问新德里,后者在新德里向伊斯兰堡发出严厉警告——对巴基斯坦来说,塔利班此举无异于雪上加霜。此外,在访问结束时发表的联合声明中,穆塔基谴责了据称由巴基斯坦支持的组织对克什米尔帕哈尔格姆地区发动的恐怖袭击,印阿双方明确表示支持彼此的领土完整——根据印度的解读,尽管没有明言,但其中也包括克什米尔地区。 阿巴两国关系紧张并非什么新现象,需以恰当的历史视角来审视这一现象。回溯历史,两国关系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至2001年期间经历了和解“黄金期”,并在2021年塔利班掌权后延续数年的缓和,但这实为双方长期紧张乃至敌对关系中的异常现象。 当巴基斯坦于1947年从英属印度分离出来并申请加入联合国时,阿富汗投下了唯一的反对票。喀布尔反对巴基斯坦入联的根源在于“杜兰线”争端——这条线划定了阿富汗与英属印度之间的边界。阿富汗始终不承认“杜兰线”的合法性,视其为英国强加的产物。这条边界线将普什图族人的故土一分为二,而后者是在阿富汗政坛占据主导地位的族群,因此这成为对阿方极具情感冲击力的敏感议题。 在喀布尔的言论煽动与支持下,位于该边界线两侧的普什图族人的领土收复主义思潮不断滋长,使两国关系陷入困境。巴基斯坦将其视为一大生存威胁,担心印度在东部与阿富汗在西部会形成钳形攻势。即便双方未爆发公开的敌对行动,这仍使得巴基斯坦处于战略劣势——其兵力被迫分摊于东西两线,无法集中兵力应对东部的印军。这种紧张关系在阿富汗历代政权持续存在:无论是穆罕默德·查希尔的君主制、穆罕默德·达乌德的共和政权,还是苏联支持的马克思主义政权时期。 巴基斯坦在20世纪80年代与美国和沙特阿拉伯合作,支持阿富汗反政府武装,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在阿建立一个傀儡政权的意图。1996至2001年期间,它成功地让这样一个政权短暂掌权——当时塔利班统治了阿富汗。 但美国的反恐战争改变了这一切。2001年,布什政府据称警告时任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要么配合美国打击塔利班,要么“随时准备回到石器时代”。巴基斯坦随即倒戈,表面上抛弃了塔利班,并为美国及其盟友提供进入阿富汗的战略通道,使其得以推翻塔利班政权并建立新政府。 但与此同时,伊斯兰堡试图保留回旋余地:巴方在奎达为塔利班领导层提供庇护,并允许该组织继续对美国支持的哈米德·卡尔扎伊政府发动低强度军事行动。同一时期内,巴基斯坦在打击塔利班的行动中为美军提供后勤支持。正因为巴方政策被这些相互矛盾的因素所主导,其与喀布尔的关系始终处于冷淡状态。 巴基斯坦对塔利班的支持仍在持续,并在很大程度上促成其于2021年击败美国支持的喀布尔政权。鉴于塔利班政权需仰仗巴基斯坦的善意与支持,这种失衡的双边关系对喀布尔而言日益难以忍受。 巴基斯坦对阿富汗政策背后的主要动机是阻止印度在其西部邻国建立据点。印度一贯与阿富汗关系良好,部分原因在于双方都对巴基斯坦怀有敌意。新德里曾参与阿富汗的多个发展项目,视喀布尔为通往中亚的门户。 对巴阿之间的不对等关系及普什图族人的问题感到失望的喀布尔正积极向新德里示好——塔利班外长对印度进行为期一周的访问便是明证。真正激怒伊斯兰堡的是,穆塔基选择在新德里发表反巴言论。 这番言论令印度欣喜若狂,其标志着喀布尔与新德里重修旧好,并转向敌视伊斯兰堡——而这正符合印度的战略利益。作为回报,印度宣布将重开驻喀布尔大使馆,并允许塔利班接管驻德里的阿富汗大使馆。看上去下一步便是正式承认塔利班政府。这正是国际关系中常有的现象:在变幻莫测的表象之下,本质往往恒久不变。(杨雪蕾译)

    2025-10-24
  • 印专家撰文说疏远印度是美国的一个致命错误

    印专家撰文说疏远印度是美国的一个致命错误 侮辱印度是“死亡经济体”、对印度商品征收50%的关税或因为印度购买俄罗斯石油而将该国妖魔化,这些都是帝国主义和傲慢的行为,只会将印度推向中国,使其与俄罗斯的关系更加密切——这些对世界来说是好事,但从美国帝国的角度来看,却是坏事。 【本刊讯】巴西247新闻网9月20日发表印度地缘政治分析师S·L·坎坦的一篇文章,题为《特朗普是否正在将印度推向俄罗斯和中国的怀抱?》,摘要如下: (原文提要:疏远印度是美国的一个致命错误,而特朗普似乎正在对其针对印度的贸易战有所退却。) 当客观的地缘政治分析家们正在讨论“亚洲世纪”时,充满妄想的美国精英们却在多条战线上——从亚洲到欧洲再到拉丁美洲——对盟友和对手发动外交和经济战争。 但美国真的能承受与即将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的印度的关系破裂吗?印度对美国的重要性 印度对美国的重要性体现在多个方面。首先是市场和劳动力,这两个因素对美国企业至关重要。 市场份额至关重要,原因在于利润、未来机遇和避免竞争。 这些因素在印度尤为重要,因为印度经济每年增长6%至8%,中产阶级正在蓬勃发展。因此,在印度经济中获得市场份额十分重要。 例如,如果谷歌搜索在印度受欢迎,谷歌就可以利用其市场份额来销售其产品组合中的其他产品,最重要的是,谷歌可以阻止来自中国的竞争对手。 在国防领域,当印度购买俄罗斯导弹防御系统时,它就为俄罗斯战斗机打开了大门。任何行业生态系统中的协同效应和乘数效应都是强大的。 美国经济也高度依赖印度劳动力——无论是在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还是软件开发领域。 尽管“让美国再次伟大”的支持者可能对这种外包感到不满,但美国企业已经高度依赖印度。例如,到明年所有在美国销售的苹果手机都将在印度组装。美国无法轻易地将这个基地转移到其他地方。 此外,由于地缘政治上与中国脱钩的迫切需要,美国对印度的依赖只会加剧。 最后,在劳动力方面,印度最聪明的人才移民为美国经济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印度移民在美国科技初创企业和移民亿万富翁中均名列前茅。印度消费美国产品 华盛顿有人说:“印度不买我们的任何东西。”这话真奇怪!他们去过印度吗? 美国产品和商店在印度随处可见——可口可乐和乐事等食品饮料,肯德基和星巴克等连锁餐厅,Polo和耐克等服装和体育用品店……成千上万的美国品牌遍布印度各地。 在软件开发领域,几乎全是美国品牌:微软、谷歌、甲骨文、戴尔……不胜枚举。整个印度的电商市场几乎被亚马逊和沃尔玛垄断。 美国投资者和风险投资基金在印度也拥有巨大影响力。该国大多数成功的初创企业都有美国股东。 所以,印度对美国的贸易顺差确实不大,总体来看对美国有利。 鉴于以上所有事实,美国应该庆幸印度没有进行报复。 想象一下,如果印度政府对在该国运营的美国公司征收额外税,美国股市将会受到何等重创。 此外,美国从中国和印度的摩擦中也获益良多。但如果印度改变政策,美国公司将遭受巨大损失。美国人嘴上说着自由市场,但实际上他们讨厌竞争。多极世界崛起 虽然多极世界和金砖国家等多边组织的崛起不可避免,但美国似乎决心为这些地缘政治现象再加一把油。 非常没有必要地侮辱印度是“死亡经济体”、对印度商品征收50%的关税或因为印度购买俄罗斯石油而将该国妖魔化,这些都是帝国主义和傲慢的行为,只会将印度推向中国,使其与俄罗斯的关系更加密切——这些对世界来说是好事,但从美国帝国的角度来看,却是坏事。 如果俄罗斯、印度和中国结盟,那将是美国主导地位的终结,至少在作为全球增长引擎的亚洲是如此。美国所谓的“重返亚洲”战略将宣告终结。而如果欧洲人从麻木中醒来,加入俄罗斯、印度和中国的行列,这将预示着欧亚大陆繁荣与和平的世纪即将到来。 地缘政治有两条生存法则:尽可能多地结交朋友和尽可能少地树立敌人。美国却反其道而行之。它正在损害印度、欧洲、日本和韩国等盟友,同时又树立新的敌人:俄罗斯和中国等。 华盛顿的“帝国”管理者们过于沉迷于“主导权”和老套的“分而治之”策略。虽然“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对去工业化危险的认识并没有错,但其应对贸易战和关税的方式却是错误的。 想想中国在过去30年里是如何发展成为制造业强国的。中国是否一直在抱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中国是否试图强迫其他国家购买其产品?没有,绝对没有。 此外,美国需要意识到,如果想让美元继续作为全球货币,就必须承受贸易逆差。如果美国总统想要改变国家,他必须获得实际上指挥着美国的华尔街金融巨头们的认可。否则,他所有的贸易战和关税只会损害美国自身。 总而言之,美国需要印度,而不是印度需要美国。如果他们足够聪明,就会帮助印度经济增长,并支持其战略自主。一个和平繁荣的印度将使美国企业受益。而一个不恃强凌弱的美国将赢得更多印度民众的信任,而这些印度民众普遍非常亲美。 美国应该学习俄罗斯如何处理与印度的关系——外交、耐心、注重双赢机会以及长期战略合作。 美国也应该学习中国与全球南方国家合作的方式——协作、基础设施投资以及相互尊重。 “要么听我的,要么不行”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王萌译)

    2025-10-24
  • 澳智库文章《大博弈的回归:印巴在阿富汗的“影子战争”》

    澳智库文章《大博弈的回归:印巴在阿富汗的“影子战争”》 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在“杜兰线”沿线的停火,以及印度与阿富汗的外交重新接触等事件共同标志着当代阿富汗大博弈的复苏,这是一场重新开始的争夺地区影响力和战略深度的竞赛。印巴能否将彼此的对抗引导到一个建设性的框架内,而不是任其再次爆发,将决定阿富汗最终会成为一枚棋子,还是一个主权伙伴。 【本刊讯】澳大利亚国际事务研究所网站10月17日发表阿富汗出生的国际关系、外交和政策顾问萨米·奥马里的一篇文章,题为《大博弈的回归:印巴在阿富汗的“影子战争”》,全文如下: 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在“杜兰线”沿线经过一周的激烈血腥战斗后,同意停火48小时。“杜兰线”贯穿阿富汗的斯平布尔达克、巴基斯坦的古勒姆、杰曼和阿富汗的库纳尔。这让炮火、无人机袭击和小型武器交火停止,这些袭击对“杜兰线”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破坏。与此同时,为重启外交关系,印度宣布计划重开驻喀布尔大使馆。自2021年塔利班掌权以来,印度一直没有这样做。这些事件共同标志着当代阿富汗大博弈的复苏,权力工具已经发生了变化,而这绝非偶然。如今,定义竞争的不是马匹和炮火,而是代理人、治国方略和“杜兰线”侵犯之间的相互作用,这是一场重新开始的争夺地区影响力和战略深度的竞赛。边境交火和秩序的脆弱性 尽管自塔利班接管阿富汗以来它与巴基斯坦在多个场合发生了150次冲突,但最近的冲突是自2021年以来最严重的冲突之一。 阿富汗称在报复性袭击中打死了58名巴基斯坦士兵,而巴基斯坦则称打死了200多名“恐怖分子和武装分子”。在边境两侧,能立即感到这种来来回回。据报道,前线定居点的平民疏散,贸易通道中断,巴基斯坦关闭了杰曼和多尔哈姆等“杜兰线”上的过境口岸。 随着紧张局势加剧,巴基斯坦关闭了与阿富汗接壤的所有边境检查站,声称这是在夜间袭击和骚扰之后出于安全需要。喀布尔称巴基斯坦对喀布尔和坎大哈的居民区发动空袭,阿富汗声称此举侵犯了其主权。在地区调解和国际压力下,伊斯兰堡和喀布尔同意从当地时间下午6点开始停火48小时,并承诺“进行真诚对话”。然而,即使枪声停止,猜疑和紧张局势依然存在,这表明当“杜兰线”暴力和政治对抗并存时,和平是多么脆弱。巴基斯坦塔利班组织(TTP)因素和行动压力 TTP的复兴是伊斯兰堡抱怨的核心。伊斯兰堡指责喀布尔对TTP的安全避风港视而不见,武装分子从这些位于“杜兰线”附近阿富汗一侧的安全避风港进行跨境袭击。在被巴基斯坦的攻势削弱后,TTP在无法无天的边境地区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巴基斯坦认为这是一种生存威胁。 巴基斯坦同时开始在其边境一侧开展反恐行动。它于2025年7月在巴焦尔地区发动了一场重要战役“决死行动”,目标是摧毁激进分子的藏身之处,重建政府权威。根据伊斯兰堡的战场叙事,在没有阿富汗参与的情况下,反恐措施将始终受到限制和被动。 阿富汗反驳了巴基斯坦的说法,声称它没有能力庇护TTP领导层,也不打算这样做。此外,喀布尔指责伊斯兰堡采用反恐语言为其暴力入侵阿富汗领土进行辩护。在边境部落、恐怖组织和渗透性地形共存的高风险环境中,TTP变成了一种武器和理由。印度的回归:外交还是战略? 在边境战火纷飞之际,印度做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举动:宣布将重开驻喀布尔大使馆,加强其自2022年以来在那里维持的技术特派团。印度正在重新打开2021年关闭的大门,试图恢复参与阿富汗的影子影响力战争,这是一项具有象征意义的外交举措。 新德里坚称,与喀布尔的合作并不意味着支持塔利班的统治。它没有采用公开的军事结盟,而是将其战略呈现为有条件的和战略性的,涉及软实力、人道主义援助和承诺的投资。然而,对伊斯兰堡来说,印度的重返标志着竞争复苏。印度在阿富汗领土上的存在再次点燃了巴基斯坦的忧虑,使其担心其影响力走廊受到威胁,以及必须从边境加大压力。混合冲突时代的影子战略 除了大炮和代理人,当前的这场大博弈还使用了媒体叙事、认知控制和非对称战术等。印度媒体专注主权、发展和地区安全规范,而巴基斯坦官媒则将其行动描述为对武装分子据点的防御性攻击。由于故事和在有争议地点的炮弹一样具有影响力,这些叙事反转具有重要意义。 此外,为避免公开冲突,巴基斯坦和印度越来越依赖情报共享、网络技术和秘密网络来获得优势。由于这种隐蔽的相互作用,阿富汗成为了影响力、渗透和形象的战场,而不是军队的战场,这模糊了战争与和平时期竞争的区别。稳定的条件:战略重置 虽然令人鼓舞,但短期休战只是战术上的权宜之计,而不是长期的解决办法。为防止阿富汗陷入又一个旷日持久的代理冲突循环,该地区国家需要努力实现结构性重置,以谨慎取代被动反应。认识到阿富汗的土地不能成为一个邻国针对另一个邻国的野心的跳板,这是迈向稳定的第一步。在区域核查程序的支持下,一项具有法律效力的不干涉协议可能有助于建立基本的信任,并限制将阿富汗领土用于恐怖主义或代理活动。 通过以边境管制、难民协调和禁毒活动为中心的技术性、低调渠道恢复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直接沟通也同样重要。尽管竞争不会消失,但这种沟通可以降低误判的可能性,这些误判经常导致小规模冲突升级为危机。最后,与塔利班的互动必须是有条件的,并以维护人权、保护平民和打击恐怖主义的可量化承诺为动力。 然而,由于阿富汗残余的多元化的捍卫者、民间社会、媒体和侨民网络需要持续的国际支持,外交承认和发展援助应取决于可观察到的进展。尽管具有挑战性,但这些行动为在一个仍然受制于现实主义要求的地区管理竞争提供了一个框架,在这个地区,稳定被定义为竞争的纪律,而不是竞争的缺失。重新构想大博弈:风险与解决方案 印度的外交重新接触和2025年的停火并不是结局;相反,它们是一个新的、危险的竞争阶段的开始。在权力斗争中,阿富汗的制度和土地有可能被用作筹码,而阿富汗人民遭受的苦难最为深重。 新现实主义者认为,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动机是出于安全需求,而不是出于同情。边境冲突是一个更大的安全问题的迹象,而TTP是一个国家将其内部威胁外部化的一个手段。根据区域安全复合体理论,阿富汗是南亚互联安全体系的枢纽,而不仅仅是战场。与此同时,身份叙事,如印度的文明使命和巴基斯坦的边境防御,助长了超越简单利益的对抗。 大博弈重新上演,但该地区的竞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激烈,赌注更低,动作更加克制。印度和巴基斯坦能否将彼此的对抗引导到一个建设性的框架内,而不是任其再次爆发,将决定阿富汗最终会成为一枚棋子、一个集结地,还是一个主权伙伴。(王海昉译)

    2025-10-24
  • 德报称巴基斯坦在应对塔利班问题上失算

    德报称巴基斯坦在应对塔利班问题上失算 【本刊讯】德国《南德意志报》网站10月13日发表记者埃内·佩拉斯的一篇文章,题为《巴基斯坦在应对塔利班问题上的失算》,全文如下: (原文提要:在与阿富汗接壤的边境地区发生的致命冲突表明,印度与巴基斯坦的冲突显然正日益向西蔓延。) 周末发生致命冲突仅几小时后,巴基斯坦外交部就再次发出近乎和解的表态。只是起初无人知道,这仅仅意味着战斗暂停——还是标志着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开始进入一个能够长期持续缓和紧张关系的阶段。巴基斯坦方面称:“巴基斯坦高度重视对话和外交,也重视与阿富汗建立互利的关系。”而目前在喀布尔执政的阿富汗塔利班也表示倾向于对话。 而在此前的周日凌晨,情况看起来并非如此。据称双方共有数十名军人在边境冲突中丧生。喀布尔和伊斯兰堡在此问题上的官方说法存在分歧,这种情况在以往此类冲突中很常见。巴基斯坦声称击毙了200名恐怖分子,但这个数字几乎无法独立核实。战斗造成的实际死亡人数,包括无关的平民,目前仍不清楚。卡塔尔和沙特阿拉伯已介入 这场危机已酝酿多时,并在过去几周内持续升级。为了迅速平息战火,卡塔尔和沙特阿拉伯于周末决定进行政治干预。仅凭雄厚的财力和人脉关系,它们就是喀布尔和伊斯兰堡无法忽视的国家。 在这场冲突中,巴基斯坦政府始终强调,军方是在追击威胁国家生存的恐怖势力。主要对手是一位老熟人:巴基斯坦塔利班。这是一个好战团体的联盟,他们实施恐怖袭击、诱使军队陷入埋伏,并且据信与阿富汗塔利班武装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密切联系。 巴基斯坦塔利班领导人是努尔·瓦利·马哈苏德,9日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他显然成为一次袭击的目标。自2021年以来重新掌权的阿富汗塔利班证实,在其首都发生了“一起爆炸”。巴基斯坦军方迄今既未否认也未证实有关其下令或实施了针对马哈苏德袭击的报道。关于这个人物的下落,暂无可靠消息,有信源称他受伤,还有消息称马哈苏德已死亡。伊斯兰主义者希望将核国家巴基斯坦转变为一个神权国家 就在喀布尔爆炸发生前不久,11名巴基斯坦士兵在与阿富汗接壤的奥勒格宰地区遭伏击身亡,据推测是巴基斯坦塔利班力量所为。 巴基斯坦塔利班希望将巴基斯坦变成一个神权国家。据称其拥有数千名武装人员,长期以来一直被视为巴基斯坦武装部队最危险的军事对手。在软弱的夏巴兹·谢里夫政府的背后,是军队及其将领,他们掌控着国家最重要的命脉,并且控制着巴基斯坦的核武库。军方当初发展核武器的目的是防范东方可恨的宿敌:印度。 巴基斯坦的战略利益始终在于能够在西方依靠一个相对友好的政权。其考量是,一旦与印度发生战争,不会两面受敌,而且拥有撤退空间。这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战略纵深”。自从巴基斯坦更加倚重中国的保护以来,这一构想的重要性或许有所下降。新联盟在望 2021年美国从阿富汗撤军、塔利班再次掌权时,普遍观点认为,喀布尔的权力更迭正中伊斯兰堡下怀,甚至可能本身就是巴基斯坦促成的。但也许伊斯兰堡在控制巴基斯坦塔利班方面高估了自己。无论如何,巴基斯坦军方一位发言人向喀布尔政府发出了紧急呼吁:“不要让你们的领土被用于实施针对巴基斯坦的恐怖主义活动。” 从历史上看,巴基斯坦与边境地区的“圣战”组织的关系至少是矛盾的。这些武装与巴基斯坦军方的紧密联系可追溯到冷战时期。 然而如今,从当年抗苏“圣战”力量传承而来的武装人员,已有部分与昔日的巴基斯坦赞助者反目成仇。有可能阿富汗将他们用作政治杠杆,又或许是巴基斯坦政府根本无法提供任何能让他们放弃暴力的东西。 更复杂的是,巴基斯坦想阻止喀布尔的阿富汗塔利班与头号敌人印度结盟。阿富汗外交部长阿米尔·汗·穆塔基上周访问印度,这引起了巴基斯坦的猜疑。英国广播公司认为,这种为期一周的访问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伊斯兰堡方面担心,印度可能为了报复而资助巴基斯坦政权的武装反对者。因为印度方面也抱怨,克什米尔地区恐怖袭击的幕后黑手居住在巴基斯坦。穆塔基现在称印度为“亲密的朋友”,这表明当权力格局急剧变化时,联盟关系可以是多么动态多变——或者说具有机会主义色彩。印度曾一度支持西方支持的喀布尔政府,如今则在建立新的联系,这表明它绝不愿意让阿富汗处于巴基斯坦的主导影响之下。(焦宇译)

    2025-10-24
  • 印报称特朗普对华关税战略的局限性或给印度带来启示

    印报称特朗普对华关税战略的局限性或给印度带来启示 【本刊讯】《印度快报》网站10月14日发表拉维·杜塔·米什拉的一篇文章,题为《特朗普对华关税战略的局限性——在贸易风向转变之际对印度的一些启示》,摘要如下: 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威胁加征100%关税后,美国股市暴跌,一个熟悉的剧本似乎正在上演——对于这一威胁,中国坚决反对,表示愿意承受关税压力,然后特朗普发表缓和言论。 有迹象表明,特朗普可能不会兑现其关于对中国加征100%关税的承诺。 特朗普缓和其言论或许并不能保证结束与中国的进一步冲突——就像在印度问题上一样,尽管特朗普在多个场合称纳伦德拉·莫迪总理为他的“朋友”,但美国仍对印度商品维持50%的关税。对国内经济体量庞大的印度来说,这可能是一个启示,坚决抵制特朗普的霸凌行为也许是摆脱当前美国带来的挑战的唯一途径。 面对美国的苛刻要求,印度表现出了更强烈的改革意愿。印度政府智库国家转型委员会首席执行官B·V·R·苏布拉马尼亚姆表示,在重新调整商品和服务税税率后,可以推行新的改革,印度应该重点关注与亚洲国家之间的贸易。随着贸易风向的转变,印度也在缓和与中国的紧张关系。印中直航在中断5年后重启,各部委正在考虑来自中国的投资。 为了纠正贸易失衡,美国对印度和中国加征关税,但世界贸易组织上周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这种失衡不一定有问题,而且还是开放型经济的一个特征。 世贸组织的贸易展望报告说,部门失衡源于专业化:例如,一个服务业具有比较优势的国家也许会出现服务贸易顺差和商品贸易逆差,就像印度与美国之间的贸易一样。虽然印度对美国的商品出口有顺差,但美国对印度的服务出口有顺差。对此,特朗普不予理睬,对印度征收25%的对等关税,还为印度进口俄罗斯石油一事加征25%的关税,加剧了印度面临的挑战。 世贸组织方面说:“不太清楚的是,关税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总体贸易失衡。就国民经济核算而言,总体贸易平衡反映了国家储蓄与投资之间的差额。关税可以影响这一平衡,但只能是间接影响——例如,如果企业在预期的加征关税政策落地之前加速进口,或者如果政策的不确定性加剧导致预防性储蓄增加或投资减少。” 世贸组织的报告还说,尽管贸易政策原则上可以影响总体贸易失衡,但是宏观经济因素往往发挥着更具决定性的作用。“贸易政策变化对经常项目趋势的影响有限,财政和货币变量占据着变化的最大部分。长期保持顺差或逆差,通常反映了一系列结构性因素和宏观经济因素——社会保障体系和国家养老保险制度的存在、经济增长率和劳动人口构成。” 在印度因进口俄罗斯石油和维持商品贸易顺差而受到美国的不公正惩罚之际,中国似乎做了更充分的准备来应对美国的胁迫。中国对美国的净出口有所下降,但其对世界上其他地区——尤其是东盟国家——的出口在美国加征关税后激增。 此外,最近对关键矿产的限制措施可能是周密计划的一部分。总部设在日本的三菱日联银行研究部的一份报告说:“目前我们的感觉是,鉴于中国出口管制措施的全面性,这些出口管制措施很可能是中国酝酿了很长时间所制定的。换而言之,这些政策变化不是一家机构在一两周内就能做到的。” 报告说:“因此,我们认为,除了推行这一政策的潜在策略原因——例如获得对特朗普更大的影响力以及对恶意谈判予以反击——之外,中国推动这些措施的背后存在长期战略必要性的可能性更大。” 就关键矿产而言,印度也已开始采取措施确保这些矿产的安全,尽管这些努力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才能看到成效。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美国缓和了其威胁性言论,但由于中国对关键矿产的限制措施,美国已经开始为可能受到的打击做准备。英国《金融时报》10月12日的一篇报道称,五角大楼已致力于采购价值高达10亿美元的关键矿产,以对抗中国在对防务制造商而言至关重要的金属领域的主导地位。(胡婧译)

    2025-10-24
  • 德报分析印度为塔利班政权“铺开红毯”的战略考量

    德报分析印度为塔利班政权“铺开红毯”的战略考量 【本刊讯】德国《南德意志报》网站10月15日发表记者托比亚斯·马特恩和阿尔内·佩拉斯合写的一篇文章,题为《印度与塔利班“调情”》,摘要如下: (原文提要:新德里为何要为受到国际社会排斥的喀布尔政权连续6天铺开红毯?背后原因是什么?这种充满争议的关系至少已为印度带来一项回报。) 塔利班外交部长阿米尔·汗·穆塔基在印度访问了6天。为此,联合国安理会应印度的请求,批准了一项豁免许可。自2021年掌权以来,这个喀布尔的伊斯兰主义政权一直受到全面制裁,而印度通过此次访问,突破了制裁的限制。联合国安理会并未说明批准这一临时旅行许可的动机,有人猜测,西方国家可能指望在自身不直接卷入的情况下,由印度向阿富汗提供至少最低限度的人道主义援助。阿富汗女孩仍被禁止上中学 穆塔基可将此行视为成功。柏林科学和政治基金会的南亚问题专家克里斯蒂安·瓦格纳表示:“此访意味着在国际层面上得到了提升。”而这次访问正值塔利班在国内面临一大堆问题之际:经济压力巨大,根据联合国数据,约1/3阿富汗人正遭受严重饥饿;国际资金削减——主要由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推动——使情况更加恶化。 然而,尽管处境艰难,塔利班却几乎未表现出迎合国际社会的努力。女孩仍然被禁止就读中学,妇女仍被排除在公共生活之外。尽管如此,俄罗斯还是在今年夏天成为首个正式承认塔利班政府的国家——在伊斯兰主义者夺取喀布尔政权近4年后。中国也与这些伊斯兰主义者保持着密切联系,尤其是在经济层面。那些2021年在20年征战后颜面扫地撤离该国的西方国家,目前还未走到这一步。 美国总统特朗普最近公开表示,美国愿意再次使用巴格拉姆空军基地。该基地靠近伊朗的战略位置对美国很有吸引力,但塔利班让特朗普吃了闭门羹。德国政府也已放弃完全孤立塔利班政权的做法,尽管柏林并未与该政权发展全面关系。伊斯兰堡认为巴基斯坦的抵抗组织受到印度支持 从印度的角度来看,主要是战略考量推动了这次访问。首先是其头号竞争对手巴基斯坦,该国历史上与阿富汗关系密切,但最近却遭遇了在阿富汗有庇护所的巴基斯坦塔利班的袭击。双方发生了血腥冲突,这导致伊斯兰堡与喀布尔之间关系紧张。 巴基斯坦已将试图推翻政府的巴基斯坦塔利班定为恐怖组织。印度显然认为有机会利用这种不和来接近喀布尔的塔利班,从而削弱巴基斯坦的影响力。在伊斯兰堡,人们普遍认为巴基斯坦境内的抵抗组织是在印度的支持下活动的,正如印度反过来指责巴基斯坦在克什米尔安插恐怖分子一样。鉴于严峻的安全局势,这类指控很难独立核实。 专家瓦格纳指出:“印度的另一个动机可能在于制衡中国在阿富汗的影响力。”印度近来失去了重要的联系和盟友,最明显的是孟加拉国政府——印度的紧密盟友谢赫·哈西娜倒台。尼泊尔的动荡带来了不确定性,未来的政府会采取何种方向仍不明朗。印度也迫切希望加德满都不要落入中国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之下。在斯里兰卡,当前执政的左翼联盟至少在意识形态取向上并非印度的紧密伙伴。印度计划将驻喀布尔代表处升级为大使馆 因此,印度有很多理由改善与周边国家的关系。从地理位置上看,阿富汗是一个颇具吸引力的目标,不仅是为了牵制巴基斯坦,从长远看也是为了打开通往中亚的贸易渠道。 与此同时,此次访问暴露出的矛盾难以忽视。因为一个被指在本国边缘化穆斯林的印度教民族主义政府,却为一位来自国外的激进伊斯兰主义代表铺开了红地毯,给了他一个大舞台。 印度计划重新开放其驻喀布尔大使馆;它将成为第一个帮助塔利班政权获得更多合法性的民主国家。而且,新德里已经从与喀布尔的这场有争议的“调情”中获得回报。在关于此次访问的一份联合声明中,塔利班提出了一项表述,即查谟和克什米尔属于印度。巴基斯坦一直以缺乏公投为由拒绝这种归属认定——并立即提出了抗议。(焦宇译)

    2025-10-24
  • 日报说印度不准备就关税问题轻易对美让步

    日报说印度不准备就关税问题轻易对美让步 【本刊讯】日本《读卖新闻》10月13日刊登驻新德里记者青木佐知子的一篇文章,题为《印度不准备就关税问题轻易对美让步》,全文如下: 今年8月,美国特朗普政府突然宣布对印度加征50%的关税,给莫迪政府造成巨大冲击。这项措施是基于美国对印度的贸易逆差、印度的高关税政策以及从俄罗斯进口石油的行为,但莫迪政府并不准备轻易让步。美印关税谈判目前还看不到达成协议的可能。 54岁的钱德拉·库马尔是印度南部纺织工业中心蒂鲁布尔的一家服装厂老板,眼下工厂里堆积如山的纸箱令他颇感无奈。“加征关税后,我们生产的童装已经推迟向美国发货。虽然现在是圣诞节前的旺季,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来自美国的新订单。” 影响远不止于新订单。虽然库马尔同意与美国的商业伙伴分担“特朗普关税”带给现有订单的额外成本,但这势必导致利润相应减少。考虑到30%的出货量面向美国,影响相当显著。 特朗普政府在8月对印度加征了一系列额外关税。继8月7日加征25%的“对等关税”后,27日又以印度从俄罗斯进口石油为由加征了25%的“次级关税”。2月美印首脑峰会上的友好氛围彻底被打破,加征的关税如今已合计达50%。 这让纺织、虾和珠宝等劳动密集型产业遭受重创,因为这些产业占对美出口的很大一部分,引发了人们对就业岗位流失的担忧。蒂鲁布尔出口商和制造商协会的数据显示,其会员企业中约有400家是只与美国有业务往来的中小企业,可能会有30万人因此失业。 穆图拉蒂南(音)议员感叹道:“政府正在支持开拓替代市场,但我们还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开始新贸易。即使我们将占比巨大的对美出口产品重新加工销往其他地区,我们也无法在价格上与孟加拉国等竞争对手竞争。” 特朗普政府突然将印度作为目标,主要是因为美国与印度的贸易逆差不断扩大。 美国商务部的数据显示,2024年美国对印度的出口额只有415亿美元,而进口额达到873亿美元。美国对印度的贸易逆差扩大至458亿美元,比上年增长5.9%。 这种贸易不平衡部分源于印度与美国不相上下的高关税政策。根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3月发布的一份有关对外贸易壁垒的报告,印度对玉米征收50%的关税,对汽车征收60%的关税,对酒精饮料征收150%的关税。这解释了特朗普为何称印度为“关税王国”。 印度不断增加进口俄罗斯石油更是火上浇油。印度并未加入美国和欧盟对俄罗斯的制裁,并持续进口廉价的俄罗斯石油。日本国际货币研究所的数据显示,在俄乌冲突开始前的2021年,印度从俄罗斯进口的石油总价值仅为23亿美元,但到2024年已经飙升至527亿美元。 这一进口额的大幅扩张与中国相当,并帮助俄罗斯为战争筹措资金。此外,印度的石油工业将进口的石油精炼成汽油等产品,出口到世界各地,实际上相当于给对俄制裁撕开了口子。 俄罗斯是印度的传统盟友,俄总统普京计划于今年晚些时候访问印度。目前没有迹象表明印度会重新考虑进口俄罗斯石油一事。 即便如此,50%的追加关税在主要经济体中仍然是罕见的高税率。印度经济能否扛得住? 关键问题在于对出口的依赖程度。许多亚洲国家高度依赖出口,但印度2024财年的出口仅占其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1%。国际货币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福地亚希说:“高度依赖美国的行业可能从2026年起全面受到影响。然而,对输美产品征收50%关税的负面经济影响将不到GDP的1%,这意味着对印度整体经济的影响有限。” 现有的智能手机和仿制药等主要出口产品并不受额外关税的影响。 印度政府也在采取应对措施。8月15日,总理莫迪宣布降低相当于日本消费税的“商品及服务税”。印度大部分食品和日用品的税率将从之前的12%或18%降至5%,家用电器等许多商品的税率将从28%降至18%。莫迪表示,“在一个经济利己主义日益盛行的世界里,我们需要加强印度的实力”,同时呼吁民众购买国产产品。 鉴于这些大规模减税措施的实施,世界银行已在10月发布的最新经济展望报告中,将印度2025财年实际GDP增长率预测值上调至6.5%,较之前的预测值上调了0.2个百分点。而且世行还预测,2026财年印度经济将保持6.3%的高增长率,这一数值已将特朗普关税的影响考虑在内。 未来的重点将是与美国的关税谈判,但与寻求增加进口并取消或降低农产品关税的美国之间的分歧仍未缩小。 在2024年的大选中,莫迪领导的印度人民党自2014年执政以来首次未能独自获得多数席位。随着11月地方选举临近,印度将难以做出大胆的政治让步。但印度国际经济关系研究所特聘教授阿肖克·古拉蒂说:“美国的目标是减少贸易逆差,因此印度需要实施某种扩大进口的计划。比起全面保护农业,印度更应专注于投资研发和改善供应链。” 现在的问题是,美印两国能否超越保护主义,找到有助于可持续增长的妥协点。(刘林译)

    2025-10-24
  • 以专家文章《加沙协议将迫使以色列面临三项清算》

    以专家文章《加沙协议将迫使以色列面临三项清算》 首先是以色列民众与本国领导人之间的清算。第二项清算涉及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的态度。第三项清算发生在以色列与美国之间。 【本刊讯】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网站10月13日发表以色列政策论坛首席政策官、以色列沙洛姆·哈特曼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迈克尔·科普洛的一篇文章,题为《加沙协议将迫使以色列面临三项清算》,全文如下: 上周四,以色列人醒来时听到了许多人两年来热切期盼的消息:以色列政府与哈马斯已达成协议,所有以色列人质将获得遣返,并结束加沙战争。 若该协议得以履行,将为2023年10月7日爆发的暴力冲突带来急需的终结。但它同时也将迫使以色列面临三大清算,而这些清算将以更深远的方式塑造以色列的未来。 首先是以色列民众与本国领导人之间的清算。 哈马斯发动袭击时,本雅明·内塔尼亚胡总理领导的政府已执政逾9个月。尽管关键的军方及情报部门官员已离职,但这届政府仍继续掌权,负责监督以色列在加沙、约旦河西岸、伊朗、黎巴嫩、叙利亚及也门的各项行动。 内塔尼亚胡及其政府历来不受欢迎。多数以色列人认为,内塔尼亚胡及其政府至少需对未能防范10月7日袭击事件承担部分责任。但内塔尼亚胡一直辩称,在以色列人质仍滞留加沙、战争持续进行的情况下,任何追责、归罪乃至选举都是不合时宜的。迄今为止,他的争辩奏效了。尽管民众认为政府已抛弃他们——10月7日前有数十万人上街抗议内塔尼亚胡的司法改革,10月7日后又有民众声援人质及其家属——但他们一直不愿通过一个公开的政治议程来推动他们的政治诉求。 这种局面如今将画上句号。以色列民众有可能要求本届政府辞职,而内塔尼亚胡将很难阻止他的极右翼联盟成员因为一项他们认为是向哈马斯投降的协议而退出。即将到来的选举将成为以色列历史上意义最重大的选举。新政府不仅要应对加沙战争的后续影响,帮助以色列人抚平身心创伤,还必须重建公民与政府之间的基本契约。 内塔尼亚胡政府无视以色列民众在人质和战争问题上的意愿,也未能对10月7日的袭击事件作出有效应对。这迫使以色列社会组织挺身而出,以重建社区、加固防空洞、提供紧急援助,并代表人质家属开展民间外交活动。 下届政府必须证明它能履行基本职能,同时还要应对加沙的下一阶段局势,并修复以色列与欧洲及阿拉伯国家已然恶化的关系。除此之外,政府还需不断抵御以色列右翼势力的恶意攻击,而右翼势力会指责政府向恐怖分子妥协,并在以色列人中间催生一个心怀敌意的巴勒斯坦国。即便在最有利的情况下,这也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而对于一个可能涵盖广泛意识形态范围,并且在与巴勒斯坦相关的一些最棘手问题上存在分歧的联合政府而言,挑战只会更大。 第二项清算涉及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的态度。在2023年10月7日的袭击中,约1200名以色列人遇害,250余人被劫持,但所有以色列人都切身感受到了袭击带来的冲击。多数人从中得出的结论是,与巴勒斯坦人无法实现持久和平,也不可能建立一个能与以色列和平共处的巴勒斯坦国。受前所未有的敌意驱使,以色列人对巴勒斯坦人的好感已降至最低点。 然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提出的20点计划要求以色列以多种方式与巴勒斯坦人接触,不仅要在加沙战后重建中开展合作,还需制定一条“通往巴勒斯坦人自决与建国的可靠路径”。该计划还要求美国就和平的政治前景召集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进行会谈。换句话说,就是要重启以巴和平进程。对以色列人而言,这些内容都难以接受。 如今,以色列将不得不在一种不信任、猜疑与愤怒的氛围中开启与巴勒斯坦关系的新阶段。加沙将出现新的巴勒斯坦行政机构。现存的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则位于约旦河西岸。有数百万巴勒斯坦人仍处于以色列某种程度的管控之下。他们希望恢复正常生活,这就需要与以色列人及其政府进行日常互动。随着后“10·7”时期的开启,以色列人必须弄清楚,在新时期他们与所有这些实体的关系将如何发展。 以色列是会延续内塔尼亚胡政府的立场——即不区分哈马斯与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还是会恢复几年前与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的合作关系?以色列对约旦河西岸的吞并会继续成为近在眼前的长期威胁,还是说,如今已承认巴勒斯坦国的阿拉伯国家及欧洲国家施加的压力将迫使以色列改变立场? 若以色列屈服于压力,为巴勒斯坦建国提供任何形式的政治前景,许多以色列人会将其视为对10月7日袭击事件的“奖励”,从而在国内引发强烈的政治反对。反之,若以色列明确拒绝与任何巴勒斯坦机构合作,继续用世界末日之类的措辞谈论巴勒斯坦建国,同时加剧对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的剥夺,那么国际社会对以色列的敌意将日益加深。其结果将是更多的武器禁运、更多企业被禁止参与贸易展会、更多以色列游客在海外旅行时遭遇骚扰甚至袭击。这将直接带来内塔尼亚胡近期提及的“自给自足型经济”。 第三项清算发生在以色列与美国之间。加沙战争已使美国与以色列的关系发生剧烈变化。民调显示,如今多数美国选民反对向以色列提供军事支持,多数人更同情巴勒斯坦人并认为以色列蓄意杀害平民。在民主党内部,主张限制对以色列安全援助的观点已逐渐成为主流。而“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中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从塔克·卡尔森、史蒂夫·班农到坎达丝·欧文斯——都用负面语言谈论以色列,称其在消耗美国资源。毫无疑问,美以关系将发生改变。唯一的问题在于变化的程度。 在加沙战争持续期间,人们很容易将以色列地位的衰落视为日常新闻报道引发的短期下滑,并认为战争结束后一切都将恢复原状。如今战争已落幕,以色列人或许会发现,许多美国人在过去两年间形成的看法不会轻易消散。以色列必须找到新的方式向美国人解读自己的国家,提出新的理由说明以色列是重要和值得信赖的盟友,并制定新的战略以应对一个不太一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美国人对以色列的支持不见得会那么慷慨和不假思索了。 以色列或许能争取到部分对其战略价值持怀疑态度的人。尤其当以色列与其邻国关系改善、使美国得以减少在中东的存在,并且如果以色列被视为对抗中国的重要堡垒,这种可能性会更大。 然而,在外界指责以色列进行种族灭绝、国际刑事法院对以色列领导人提出指控、以色列右派在约旦河西岸持续推进吞并与人口迁移计划的背景下,要让怀疑者相信以色列的民主价值观及其对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认同,将比较困难。若以色列领导人仍一味沿用陈旧的说辞——如称以色列是中东唯一的民主国家、以色列国防军是世界上最有道德的军队——却不在政策上作出真正改变,只会让以色列已面临的问题雪上加霜。 未来数日乃至数周,以色列人将沉浸在人质从残酷囚禁中归来的喜悦,以及为未能生还者哀悼的悲痛中。但他们必须很快转向眼前的新挑战,引领国家朝新的方向迈进,以应对2023年10月7日事件引发的巨大浪潮。(朱捷译)

    2025-10-23
  • 西报说以色列为避免孤立寻求与西方圈子之外的国家结交

    西报说以色列为避免孤立寻求与西方圈子之外的国家结交 原文提要:国际孤立导致以色列加强了与亚洲强国、非洲国家和其他意想不到的盟友之间的关系,使其外交政策多元化,并寻求新的战略支持。 【本刊讯】西班牙《机密报》网站10月8日发表丹尼尔·伊里亚特和莫妮卡·雷东多合写的一篇文章,题为《从科索沃到印度:以色列为避免孤立而结交的其他朋友》,摘要如下: 距离2023年10月7日发动野蛮袭击以来,战争已经过去了两年。当时哈马斯的行动引发了全球对以色列的巨大同情和支持浪潮,但如今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以色列在加沙的行动引发了广泛谴责,从而改变了世界大多数国家对以色列的公众舆论,甚至在传统上一直支持以色列的地区也是如此,比如美国。根据皮尤研究中心本月公布的调查,美国59%的民众对特拉维夫持负面看法,39%的人认为以色列“做得非常过分”。1/4的美国犹太人认为加沙正在发生种族灭绝。 9月举行的联合国大会就证明了这一局面的存在。当时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联大发表讲话,数十名代表起身离席。这一画面在社交平台上被广泛传播,被视作以色列在国际舞台上被日益孤立的证明,但也提供了相反的解读——来自留在会场上的人的解读。他们当中许多人是非西方国家的代表。近年来,以色列与这些国家建立了密切关系,这是以色列有意识地实现外交政策多元化战略的一部分。 西班牙巴塞罗那自治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爱德华·索莱尔指出,“面对自身处境,以色列启动了与全球南方国家发展关系的多元化战略,但是并非与所有全球南方国家,而是部分国家。其中印度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例子。此外,长期以来以色列一直奉行一项相当连贯的战略,即向小国靠拢,争取像马拉维这样的中小非洲国家的支持”。 “尽管以色列知道美国仍是其最强大的担保人,并将始终为其‘挺身而出’,但以色列也意识到欧洲出现的裂痕和摩擦,可能会影响以色列与欧盟的关系,因此它在有意识地与西方圈子以外的其他行为体发展关系。”索莱尔说。 印度的例子并非无关紧要:这个亚洲国家或许是近年来以色列外交中最令人瞩目的成就之一。作为不结盟运动和后殖民主义运动的主要推动者之一,印度的外交政策传统上一直偏向巴勒斯坦。新德里反对1947年英国撤军后对巴勒斯坦的分治,成为首批承认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巴解组织)的国家之一,并且数十年来一直拒绝与以色列建立关系。随着莫迪政府的上台,这一切发生了改变。莫迪自称欣赏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政策,并与内塔尼亚胡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2017年,莫迪成为首位访问以色列的印度总理。 除了政治,印度和以色列之间还有非正式的贸易联盟,以武器和安全技术交易为主。2025年春天,在印度和巴基斯坦的短暂交战中出现了以色列无人机的影子,而印度和以色列的联合企业阿达尼-埃尔比特先进系统印度公司生产的无人机也曾在加沙地带投入使用。 过去25年来印度进口了价值约50亿美元的以色列武器。即便在这场地缘政治风暴中,新德里也做出了象征性的支持以色列的姿态,并于9月初签署了一项新的贸易协定,以促进双方的相互投资。 印度是以色列在亚洲的第二大贸易伙伴,仅次于中国。与这两个亚洲大国日益密切的关系标志着以色列对亚洲大陆政策的根本性转变。20世纪90年代之前,以色列的合作主要局限于亚洲较弱和较贫穷的国家,这些国家别无选择,只能接受援助,即使是来自像以色列这样的边缘化国家的援助。 以色列海法大学政治学教授约拉姆·埃夫龙指出,相比之下,亚洲主要大国与以色列的关系极少,或者根本没有关系。 但多年来,以色列的外交努力逐渐促使泰国、柬埔寨、菲律宾、越南、老挝甚至东帝汶等其他一些国家与这个犹太国家建立了关系。埃夫龙认为,“20世纪90年代以来,尤其是进入21世纪之后,以色列与几个亚洲国家的互动程度以及在这些国家的战略利益越来越符合其地区和全球重要地位。因此,以色列将中国和印度都纳入其亚洲主要合作伙伴之列,因为这两个国家对其经济、外交政策、安全和战略定位都至关重要”。 巴尔干关系 以色列结交的新朋友中还包括一些意想不到的国家,例如塞尔维亚和科索沃。在巴尔干地区,以色列在南斯拉夫解体后与这些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 2021年,以色列打破其十多年秉持的政策,承认科索沃独立。此前没有承认是因为担心如果巴勒斯坦人也试图效仿,这种支持就会适得其反。但是特拉维夫却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选择站在普里什蒂纳一边,后者承诺在以色列开设大使馆。 分析人士认为,以色列的意外决定源于2020年美国总统特朗普推动塞尔维亚和科索沃之间达成的协议。特拉维夫的目标是取悦华盛顿。以色列前驻塞尔维亚大使阿瑟·科尔在承认科索沃独立时表示,“我不确定以色列是否有兴趣参与这项协议”。承认科索沃独立的决定给以色列与塞尔维亚的关系造成了挫折,以色列认为塞尔维亚是前南地区关系最为密切的伙伴国家之一。 贝尔格莱德拒绝搬迁其驻耶路撒冷的大使馆,以及减少驻特拉维夫的代表人数,但这一情况在去年发生了变化。武契奇政府加入了美国主导的一项声明,呼吁释放被哈马斯扣押的以色列人质,并且据多方报道,塞尔维亚政府一直在向内塔尼亚胡政府出售武器,用于在加沙的攻势。以色列贝京—萨达特战略研究中心的分析指出,“这些举动可能源于塞尔维亚政府与俄罗斯之间的亲密关系及其对控制前南外交政策的诉求”。 在非洲的影响力日益增强 与此同时,以色列继续扩大在非洲的影响力。以色列在非洲设有13个外交使团、3个经济代表处和1个军事武官,但专家认为,这仅仅是其在非洲战略的开始。今年夏天,一群以色列和赞比亚官员齐聚一堂,庆祝以色列驻卢萨卡大使馆重新开放。这是52年来以色列国旗首次在赞比亚首都升起。前往赞比亚参加此次活动的以色列外交部长吉德翁·萨尔说道:“以色列正在重返赞比亚。以色列正在重返非洲。” 他还表示,“近来许多非洲国家都在排队等待以色列在其首都设立大使馆。我们决定从赞比亚开始”。这些表态符合特拉维夫在加沙大屠杀后陷入国际孤立之际,精心策划拉拢非洲国家的努力。这样的努力已经延伸至尼日利亚等其他国家。以色列副外长莎伦·哈斯克尔今年夏天访问了尼日利亚。随后,她继续访问南苏丹,承诺向身陷武装冲突的该国提供援助。 马拉维也加入了以色列的名单。两国签署了一项经济协议,马拉维政府也成为特拉维夫的坚定支持者。 这正是特拉维夫战略的例证。特拉维夫正试图用援助和武器拉拢几个多年来未与其建立外交关系的非洲国家。此外,以色列还摆出了一副对抗南非的姿态,后者已经向国际法院起诉以色列。比勒陀利亚将自己定位为特拉维夫在全球范围内的主要反对者之一。 索莱尔指出,“我们不能把马拉维的情况与印度相提并论,如果说印度现在不是,那么它可以变成以色列的合作伙伴。相反,其他国家的作用对以色列而言并非是在表明‘我们不孤立’,而是在某个特定时刻,比如10月7日之后以色列南部出现劳动力短缺的时候,以色列可以以此来吸引马拉维的劳动力。这正是以色列与这些国家靠近关系的原因”。 “以色列的外交政策正日益适应一个不再由西方主导或称霸的世界,它承认并适应这种多极化。这体现在其签署的各种合作协议以及更加技术性的战略逻辑中,从中我们看到了以色列和阿联酋之间建立了如此坚固的关系。”索莱尔说。 拉美的复杂情况 或许以色列的这一战略最为矛盾的地区就是拉丁美洲,那里的成功与显著的失败案例并存。1947年,在联合国就巴勒斯坦分治问题进行投票时,当时20个有资格投票的拉丁美洲国家中,有13个支持以色列建国。在随后的几年里,以色列几乎与拉美所有国家都建立了关系。但自那以后,漫长的以巴冲突也引发了一些分歧。 一般来说,拉丁美洲右翼政府与以色列的关系比左翼政府更好,尽管许多右翼国家无论执政党的政治立场如何,都实现了与以色列保持平衡的关系。阿根廷、巴拉圭、乌拉圭、危地马拉、巴拿马、萨尔瓦多、多米尼加共和国和墨西哥就是这种情况。 巴西和智利的左翼高层对以色列在加沙的攻势持强烈批评态度,但他们非常谨慎地维持外交关系,这与古巴和委内瑞拉不同。尼加拉瓜于2010年与以色列断绝关系,但于2017年恢复,2024年再次断绝关系。玻利维亚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加沙战争在许多方面标志着一个转折点。一些国家加倍支持以色列,例如巴拉圭。哈维尔·米莱领导的阿根廷政府也作出同样承诺。洪都拉斯和伯利兹等其他国家则选择了相反的道路,断绝了与这个犹太国家的关系。 但最令人痛心的案例是哥伦比亚,由于美国的影响,哥伦比亚可能是以色列在拉丁美洲最亲密的合作伙伴。哥伦比亚和以色列的合作可以追溯到20世纪50年代,主要基于波哥大对军事和安全部门的武器、训练和技术的需求。哥伦比亚军队使用以色列制造的步枪和“幼狮”战斗轰炸机等武器,并受益于以色列教官的训练。 因此,古斯塔沃·佩特罗执政期间两国关系的断绝对两国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在哥伦比亚政府于2023年底首次对以色列提出批评后,以色列宣布将暂停向哥伦比亚出口安全产品,以示施压。但佩特罗非但没有被吓倒,几个月后,他反而取消了从以色列的武器采购,直到2024年5月,他才宣布断绝外交关系,导致两国互撤大使。(王萌译)

    2025-10-23
  • CNN报道以色列在经济文化等多领域沦为全球舞台弃儿

    CNN报道以色列在经济文化等多领域沦为全球舞台弃儿 随着战争和人道主义危机在加沙地带持续,以色列在世界舞台上变得愈发孤立,这种势头正渗透到经济、文化和体育等领域。 【本刊讯】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网站9月28日发表劳伦·肯特的一篇文章,题为《从外交到足球,以色列成为全球舞台弃儿》,全文如下: 随着战争和人道主义危机在加沙地带持续,以色列在世界舞台上变得愈发孤立,这种势头正渗透到经济、文化和体育等领域。 自以色列宣布对加沙城发动地面进攻并在卡塔尔领土上对哈马斯领导层进行前所未有的打击后,国际社会的谴责声浪急剧升高。与此同时,联合国一个独立调查机构上周首次得出结论,称以色列在加沙对巴勒斯坦人实施了种族灭绝。这一调查结果与其他种族灭绝问题专家及人权组织的看法保持一致,但遭到以色列政府的否认。 上周,欧盟——以色列最大的贸易伙伴——提议,在得到欧盟成员国批准的前提下,将部分暂停与以色列的自由贸易协定。一些西方国家已对特定的以色列个人、定居点前哨以及支持在被占领的约旦河西岸实施暴力的组织实施了针对性制裁。 全球的强烈抗议也以其他方式冲击着以色列的经济。 今年8月,全球规模最大的主权财富基金挪威主权财富基金宣布,由于加沙人道主义危机恶化,它将减持其在以色列的部分投资组合。 此外,法国、意大利、荷兰、西班牙、英国等国家也因以色列在加沙的所作所为对其实施了部分或全面的武器禁运。 反弹的势头如此明显,以至于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本月早些时候也承认,以色列正面临一种可能持续数年的“孤立局面”,还说以色列别无选择,只能依靠自身。内塔尼亚胡表示,以色列需要进一步发展本国的武器工业并调整经济结构,以减少对对外贸易的依赖。不过,他随后淡化了这些言论,称自己只是在谈论国防工业。 随着战争的升级,以色列在娱乐和文化领域也遭受打击。 爱尔兰、荷兰和西班牙等多个欧洲国家的广播公司表示,如果以色列被允许参加2026年备受喜爱的欧洲歌唱大赛,他们将联合抵制该赛事。爱尔兰广播电视台称,“鉴于加沙地区持续发生的令人震惊的人员伤亡,爱尔兰若参与其中将是不合情理的”。 以色列公共广播公司第11频道对此予以反驳,称将继续推进选拔2026年参赛选手的工作并辩称这场音乐盛会“不应被政治化”。欧洲歌唱大赛的主办方欧洲广播联盟表示,成员国将在11月投票决定明年哪些国家能够参赛。以色列自1973年起就一直是欧洲歌唱大赛的参赛国。 在艺术领域,比利时根特的一个音乐节最近取消了慕尼黑爱乐乐团与以色列指挥拉哈夫·沙尼原定的音乐会。音乐节在一份声明中说:“沙尼过去曾多次表达对和平与和解的支持,但我们无法弄清楚他对搞种族灭绝的特拉维夫政权的态度。” 以色列政府坚称,其在加沙开展的战争是出于自卫且符合国际法,坚决否认所有种族灭绝的指控。 在好莱坞,数千名电影制作人、演员和电影行业工作者承诺,不会与“参与对巴勒斯坦人民实施种族灭绝和种族隔离的”以色列电影机构合作。签署人包括奥利维娅·科尔曼、艾玛·斯通、安德鲁·加菲尔德和汉娜·埃因宾德。汉娜·埃因宾德最近因在艾美奖获奖感言结尾高呼“解放巴勒斯坦”而登上新闻头条。 体育领域也未能幸免。本月早些时候,一场大型自行车赛的最后阶段因几场大规模的亲巴勒斯坦示威活动而取消。这些示威者抗议以色列车队的参赛。同样在西班牙,据路透社报道,一场国际象棋锦标赛的组织者告知以色列选手,他们不能以代表以色列队的身份参赛。这促使以色列选手本月早些时候退出比赛。 以色列媒体最近还报道称,以色列可能面临被暂停参加欧洲足球赛事的风险。今年8月,在欧洲超级杯决赛开赛前,球场上展示了一条写有“停止杀害儿童,停止杀害平民”的横幅,虽未明确提及以色列或其他任何国家,但欧足联仍因此受到抨击。以色列文化和体育部长米基·祖海尔表示,他和其他以色列官员一直在幕后“积极工作”,“阻止将以色列逐出欧足联的提议”。 包括利物浦球星穆罕默德·萨拉赫在内的几位英超足球运动员也公开反对加沙战争,并呼吁声援巴勒斯坦人民。 以色列变成“南非”的转折点? 经济上和文化上针对以色列的反对引发了人们将其与南非种族隔离时期所面临的压力相比较。 20世纪50年代至90年代,南非面临一场声势浩大的抵制运动。这场运动逐渐使南非沦为国际社会的弃儿。西方杂货店纷纷下架南非产品,活动人士敦促撤资和银行撤离,许多音乐家拒绝在这个实行种族隔离的国家演出。体育抵制导致南非被排除在板球等国际体育赛事之外,最终橄榄球赛事也将其拒之门外。 前以色列驻南非大使伊兰·巴鲁赫说:“象征意义比具体措施和数字更具影响力。”他在2011年辞去以色列外交部的职务,抗议政府“放弃”通过两国方案实现和平的承诺。 他向CNN表示:“欧洲歌唱大赛非常受欢迎,足球赛事同样极受欢迎。(就像南非的情况一样)哪怕只是将对以色列政策施压与文化、体育等方面联系起来,也将会产生影响。” 巴鲁赫目前是政策工作组的主席。该组织由以色列学者、活动人士和前外交官组成,倡导承认巴勒斯坦国并推动两国方案。 他认为,对以色列施加一些压力是必要的,称不能让以色列一边“在与欧盟的贸易关系中享有如此特权”,一边又“同时损害巴勒斯坦人的人权和未来”。 他说:“现在面临考验的不仅是贸易关系,还有以色列的特殊地位。” 以色列政府在国内也面临诸多反对声音,民众经常举行抗议活动反对战争并呼吁达成停火协议,以便接回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武装分子袭击以色列时被劫持的人质。 与此同时,在过去二十年里,一场由巴勒斯坦民间社会发起的名为“抵制、撤资、制裁”的运动试图重现南非反种族隔离抵制运动的影响。虽然多年来成效甚微,但自加沙战争爆发以来,该运动获得了更多关注并取得了更大进展。 联合国的动向 本周的联合国大会让以色列在世界舞台上愈发孤立。 在联合国大会召开前,又有几个西方国家正式承认巴勒斯坦国,其中包括加拿大、法国和英国等外交领域的大国。 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执行主任罗伯特·萨特洛夫对2017年至2025年间联合国大会有关巴以事务决议的关键投票进行了最新分析。结果发现,一些长期支持以色列的国家正在“转投阵营”。 在联合国大会有关以色列的投票中正式弃权的国家数量——通常被视为对以色列的一种被动支持——正在减少。 萨特洛夫告诉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毫无疑问,这里存在表演性质的投票。一些投票反对以色列的国家与以色列有着非常重要且不为人知的关系,被视为强有力的合作伙伴。”但从以色列的角度来看,“随着时间推移,曾经坚定的支持者明显转向相反方向,这种趋势令人不安”。 萨特洛夫表示,最大的问题在于以色列日益加深的外交孤立能否被修复。 萨特洛夫称,一些联合国成员国在当前冲突爆发前就已对以色列“怀有深深的敌意”,而其他国家“则被加沙正在发生的事件深深触动,一旦战争结束,或者以色列出现新政府,他们对以色列政府行为的看法可能会有所缓和”。 与此同时,联合国委员会关于加沙种族灭绝的报告再次引发了人们对国际刑事法院对巴勒斯坦局势调查的关注。该调查建议检察官将种族灭绝问题纳入调查范围。 国际刑事法院去年对内塔尼亚胡发出逮捕令,这已严重限制了他在以色列境外的出行范围。内塔尼亚胡本周前往纽约参加联合国会议时,选择了绕路——避开法国和西班牙领空——显然是为了避免进入可能执行针对他所谓战争罪未决逮捕令的国家。 尽管来自其他国家的支持明显减少,但美国仍坚定地与以色列站在一起。 本月早些时候,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在谈到以色列对卡塔尔领土的袭击时表示:“我认为总统在这方面的言论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不喜欢事情发展成这样。即便如此……我们与以色列的关系仍将保持牢固。”(涂颀译)

    2025-10-23
  • 日报说加沙停火第二阶段谈判前路多艰

    日报说加沙停火第二阶段谈判前路多艰 【本刊讯】《日本经济新闻》10月15日刊登记者岐部秀光发自埃及沙姆沙伊赫的一篇文章,题为《加沙和平第二阶段谈判前路多艰》,全文如下: 13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埃及东部沙姆沙伊赫召开领导人峰会,讨论加沙地带的和平问题。尽管特朗普吹嘘停火取得了成功,但包括加沙战后治理在内的和平进程第二阶段仍面临诸多挑战。 美国9月底提出的以停火和释放人质为核心的加沙和平协议第一阶段现已生效,但第二阶段将面临诸多艰巨挑战,包括解除哈马斯的武装、恢复加沙的安全以及面向战后治理和经济重建的制度设计。 在调停方的压力下,哈马斯同意释放所有幸存人质,但也表现出对解除武装的抵触。哈马斯在加沙以外的政治派别与其名为“卡桑旅”的军事派别之间似乎存在意见分歧。 解除武装不仅需要交出武器,还需要摧毁哈马斯的地下基础设施,包括其在加沙地下修建的军事隧道网络。 哈马斯还流露出参与加沙战后治理的意愿。一些人认为,现阶段很难完全将哈马斯排除在治理体系之外。 美国的和平协议设想将战后加沙的治理完全委托给巴勒斯坦的技术官僚。具体涉及人员尚未确定。 让管理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参与进来是一个选择,但以消除腐败为目标的改革势在必行。 似乎没有迹象表明,特朗普和埃及总统塞西13日主持的中东和平峰会讨论过第二阶段协议,它更像是一场庆祝特朗普政绩的仪式。 峰会现场摆放着“和平2025”字样的巨大3D立牌,特朗普与法国总统马克龙、英国首相斯塔默等人握手合影。此前特朗普在以色列议会的演讲拖沓冗长,他抵达会场的时间也明显延误,导致与会者长时间等待。 特朗普、塞西、斡旋加沙停火谈判的卡塔尔埃米尔塔米姆以及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共同签署了《特朗普关于中东持久和平与繁荣的宣言》。宣言写明:“各方欢迎以色列与邻国建立友好互惠关系。” 特朗普表示,第一阶段告一段落,“第二阶段协议谈判已经开始”。他声称“加沙的复兴始于今天”,但没有提及第二阶段协议的具体细节。 稳步推进第一阶段协议对于第二阶段协议谈判至关重要,但不确定性依然存在。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为了给特朗普挽回面子同意停火,但他并未放弃“消灭哈马斯”的目标。与内塔尼亚胡组建执政联盟的极右翼势力毫不掩饰其吞并加沙的野心。 为了确保停火,有必要加速组建一支名为国际稳定部队的多国部队,正如美国和平方案所概述的那样。其职责是维护安全并监督停火。 美国军方宣布将向以色列派遣200名士兵。预计阿拉伯国家和土耳其将参与多国部队,但具体人员构成和作用尚不清楚。很难想象会有国家参与作战行动,多国部队未来可能会负责训练维护加沙安全的巴勒斯坦警察部队。 如果美国减少干预,和平方案将无法推进。特朗普的重点是扩充《亚伯拉罕协议》,这将使以色列与包括沙特阿拉伯在内的其他阿拉伯国家实现外交关系正常化。 不过地区国家担心,特朗普通过实现加沙停火取得了初步成功并获得公众认可,这可能让他很快对中东问题失去兴趣。特朗普在中东访问期间多次表示,他希望接下来致力于实现俄乌停火。 此轮冲突始于2023年10月哈马斯对以色列发动的越境袭击,迄今已造成超过6.7万名巴勒斯坦人死亡。 加沙大部分房屋和基础设施已被摧毁。联合国开发计划署14日宣布,重建将耗资700亿美元。此外,关于如何重建加沙的讨论也迫在眉睫,因为这将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刘林译)

    2025-10-23
  • 拉赫曼分析为何中东和平仍遥不可及

    拉赫曼分析为何中东和平仍遥不可及 【本刊讯】英国《金融时报》网站10月13日发表该报专栏作家吉迪恩·拉赫曼的一篇文章,题为《为何中东和平仍遥不可及》,摘要如下: “这是一场运动……我只是个普通人,实在不配获此殊荣。”委内瑞拉反对党领袖玛丽亚·科里娜·马查多在获得2025年诺贝尔和平奖时如此回应。 如果唐纳德·特朗普获得明年的诺贝尔和平奖,他恐怕不会作出类似表态。这位美国总统早就说过,“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获得诺贝尔奖。此前,他还把阿尔巴尼亚与阿塞拜疆、柬埔寨与亚美尼亚之间的两场并不存在的冲突“终结”归功于自己;不过这一次,他确实为结束加沙的残酷冲突发挥了关键作用。上周末,在特拉维夫的一场集会上,以色列民众高呼口号,向这位美国总统表达感谢。 现在就像特朗普一样,称“三千年来纷争不断、战乱不休的中东终于迎来了和平”,或许为时尚早,且略显片面。但如果他能实现加沙的持久和平,那仍不失为一件值得称道的事。 未来或许还会有更重大的成就——至少人们如此期待。如果特朗普的20点和平计划的全部内容都能落地实施并持续推进,那么这位总统及其特使或许真能解决巴以冲突。这将是一项里程碑式的成就:自1948年以来,尽管比尔·克林顿、吉米·卡特等历届美国总统付出了巨大努力,却始终未能实现这一目标。 遗憾的是,这恐怕难以实现。尽管以色列和加沙理应为停火而欢欣鼓舞,但该协议未来可能存在的问题已显而易见。 接下来最关键的问题是:哈马斯是否会真如协议要求的那样解除武装并解散,以色列是否会撤退?目前的迹象并不乐观。相反,哈马斯正在巩固对加沙的控制,并通过武装冲突解除对立派系的武装。 如果哈马斯未能解除武装,那么该计划后续阶段的可行性将大打折扣。在哈马斯继续掌权的情况下,巴勒斯坦的技术官僚能接管加沙的治理工作吗?答案不言而喻。 这一情况反过来又会让人严重怀疑多国稳定部队的部署。如果哈马斯在加沙地带仍保持强大势力,它们的参与意愿还会进一步下降。埃及、印尼和海湾国家,不会参与一场可能造成己方人员伤亡或需代表以色列镇压哈马斯的平叛行动。 如果哈马斯继续控制加沙,那么以色列政府始终会将其视为随时可能袭击以色列的危险敌人。这意味着,以色列未必会按计划完成从加沙的撤军。未来某一时刻,内塔尼亚胡政府或其继任者甚至可能会重启冲突。 但就目前而言,停火符合双方利益。内塔尼亚胡在一年内将面临选举,他希望以“击败哈马斯、结束战争、促成人质释放的领导人”身份参选;而哈马斯也需要时间重整旗鼓,并在加沙的废墟之上重新巩固控制权。 因此,当诺贝尔委员会明年启动评审工作时,美国和平计划的成果即使从最乐观的预期来看,也是前景不明且不堪一击的。 此外,特朗普角逐诺贝尔和平奖的资格,还需附带几个重要的补充说明。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这位美国总统在出手缓和冲突之前,曾经为这场战争推波助澜。2025年2月,在加沙短暂停火期间,他提出了“加沙里维埃拉计划”,该提议或许间接导致了战争重启。问题不仅在于该计划完全不切实际,还把一场悲剧性冲突视为美国房地产开发商的商机;更严重的是,它认可了以色列极右翼最阴暗的图谋之一——大规模驱逐巴勒斯坦人。以色列在该计划宣布后的下一个月重启战争,这恐怕并非巧合。这一决定导致残酷冲突又持续了7个月。 特朗普的新计划更加实际,也更尊重巴勒斯坦人的权利,但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欧洲和海湾国家领导人以及美国政府内部的资深人士,他们逐步说服了特朗普及其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让他们意识到有必要回归和平进程的一些传统框架,包括最终实现“两国方案”。 达成当前的局面,内塔尼亚胡的一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决定也起到了一定作用:为刺杀居住在多哈的哈马斯政治领导人,对卡塔尔发动空袭。这次袭击似乎终于耗尽了特朗普的耐心。从那时起,他确实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展现出乔·拜登从未有过的魄力与决心。 但诺贝尔和平奖呢?我们还要继续观察。(王栋栋译) 美报文章《加沙停火为何不会带来持久和平》 【本刊讯】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10月13日发表马克斯·布特的一篇文章,题为《加沙停火为何不会带来持久和平》,全文如下: 周一是中东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哈马斯释放了20名幸存的以色列人质,而就在几天前,以色列停止了对加沙地带的攻势。由于促成这项协议,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在以色列议会受到了热烈欢迎,议员们高呼他的名字。就连知名民主党人都在给予特朗普应有的评价,这是对的。 但这真的像特朗普对以色列议会所说的那样,是“新中东的历史性黎明”,是“圣地最终实现和平”吗?抑或这只不过是已经持续了100多年的阿拉伯人—犹太人冲突的又一次停火?在哈马斯2023年10月7日对以色列发动的野蛮袭击引发两年的残酷战斗之后,加沙获得了姗姗来迟的和平,但很遗憾,所有迹象都表明和平不会持久。 把停火转变为持久和平需要做出牺牲,但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和哈马斯领导人哈利勒·哈亚都没有表现出这样做的迹象。正如美国外交官马丁·因迪克去年去世前在《外交》杂志上指出的那样,战争结束会创造一个机会,可以重新启动沉寂已久的两国解决方案。可是,虽然特朗普的和平计划把巴勒斯坦建国的大门推开了一道缝——它谈到为“通往巴勒斯坦自决和建国的可靠途径”创造条件——但以色列和哈马斯似乎都打算关上这扇门。 缔造持久和平的首要先决条件是哈马斯解除武装——这是特朗普20点和平计划的第13点——从而实现“加沙非军事化”。然而,哈马斯非但没有放弃武器,反而卷土重来,控制了不再被以色列占领的加沙地带部分地区。 正如《金融时报》报道的那样:“哈马斯设立检查站,与对手展开枪战,并且暴力殴打怀疑与以色列勾结的巴勒斯坦人。”《经济学人》驻中东记者格雷格·卡尔斯特伦在X社交平台上指出,哈马斯“将无法重建加沙或有效地治理它。但它可以通过谋杀、折磨和恐吓对手来控制日常生活”。 尽管哈马斯在战争中损失惨重,其中包括其大部分领导人和资深战斗人员,但据估计,该组织在加沙仍有1.5万名成员。这对于实施特朗普和平计划的其余内容来说是个大问题。这些内容要求部署国际稳定部队来维护和平,并且成立“一个由技术官僚组成、非政治性的巴勒斯坦委员会”来管理该地区。 只要哈马斯在不受以色列控制的加沙地区保持主导军事力量,这两点就都不可能做到。如果阿拉伯国家不得不与哈马斯对战,它们就不会派遣维和部队;如果哈马斯像过去那样抽走资金,以色列和美国就不会允许重建资金流动。 埃及、土耳其和卡塔尔出色地迫使哈马斯接受了停火和释放人质的协议,但它们能说服该组织放弃武器吗?如果不能,加沙很可能仍然是地中海边的摩加迪沙,永远无法实现特朗普宏大的经济重建构想。巴勒斯坦人将失去实现繁荣乃至最终获得主权的可能性。 就内塔尼亚胡而言,他也决心阻止两国方案。内塔尼亚胡上个月在西岸以色列新定居点的落成典礼上说:“不会建立巴勒斯坦国。这个地方是我们的。” 在战争白热化的同时,右翼的内塔尼亚胡政府一直在竭尽所能(除了正式吞并)扩大以色列对西岸的控制——如果不是特朗普阻止,它可能已经完成正式吞并。正如我在《华盛顿邮报》的同事克莱尔·帕克指出的那样,以色列最近的行动包括在西岸建造新住房,将以色列军队开进三个主要的巴勒斯坦难民营,而且几乎没有阻止暴力的以色列定居者将大约3000名巴勒斯坦人驱离自己的土地。 这些举措如果不加以扭转,将会在事实上阻止建立巴勒斯坦国。此外,尽管特朗普的和平计划设想经过改革的巴勒斯坦权力机构最终治理加沙,但内塔尼亚胡政府一直在剥夺该机构的税收资金,并且竭尽所能破坏它。 同样让两国方案支持者感到沮丧的是,释放巴勒斯坦囚犯是加沙和平协议的一部分,但以色列选择对此行使否决权。以色列释放了近250名因数十年前的恐怖袭击而被定罪的巴勒斯坦人。名单上明显没有马尔万·巴尔古提。他是世俗的民族主义法塔赫党的领导人,2004年因在第二次起义期间帮助策划袭击以色列而被判处5个无期徒刑。 民意调查显示,巴尔古提是最受欢迎的巴勒斯坦领导人,也是最有可能落实两国解决方案的人。世界犹太人大会主席罗纳德·劳德为释放巴尔古提展开游说,以色列国家安全总局前局长阿米·阿亚隆去年告诉《国土报》记者:“只有马尔万当选巴勒斯坦领导人,才能带领团结合法的巴勒斯坦领导层走上双方同意的与以色列分离的道路。” 可悲的是,内塔尼亚胡政府之所以拒绝释放巴尔古提,很可能恰恰是因为它想要阻止两国方案。哈马斯也是如此。 以色列外交官阿巴·埃班有句名言:“阿拉伯人从不错过错过机会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都很可能失去将来之不易的停火转化为持久和平的历史性机会。(葛雪蕾译)

    2025-10-23
  • 英刊称加沙停火协议展现解决中东问题新设想

    英刊称加沙停火协议展现解决中东问题新设想 这一新设想与《奥斯陆协议》框架下没有出路的思路截然不同。它改变了过去那种双方围绕地图划分与两国未来宪法安排而展开的无休止的抽象谈判。相反,它有望寻求一个务实的方法。 【本刊讯】英国《经济学人》周刊10月19日刊登一篇文章,题为《中东的新开端》,全文如下: 有许多美国总统都曾试图在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之间旷日持久的激烈冲突中取得突破性进展。现在,在2023年10月7日的袭击事件过去两年后,在加沙地带经历了无数轮杀戮后,唐纳德·特朗普成为少数取得成功的总统之一。以色列与哈马斯之间达成的停火和释放人质的临时协议展现出了解决中东问题的新设想。虽然并不是阳关大道,但这条道路却是自1993年和1995年两份《奥斯陆协议》以来实现持久和平的最佳契机。 这一新设想与《奥斯陆协议》框架下没有出路的思路截然不同。它改变了过去那种双方围绕地图划分与两国未来宪法安排而展开的无休止的抽象谈判。相反,它有望寻求一个务实的方法,即随着加沙地带实现治理与重建,清除曾掌控该地区的恐怖分子,以色列人与巴勒斯坦人将逐渐认识到,共存带来的好处大于相互毁灭。成功与其说是白宫的一场仪式,不如说更多体现在未来十年在加沙地带转动的混凝土搅拌机。随着约旦河西岸的暴力定居现象得到遏制,导弹威胁逐渐消散,普通民众对更安全、更繁荣未来的信念将慢慢增强。 这份和平协议是特朗普交易型霸凌外交风格的胜利。协议达成前,巴以双方代表均僵在了埃及的沙姆沙伊赫,美国、埃及、卡塔尔和土耳其的谈判代表则随时准备施压。虽然协议细节尚未公开,但哈马斯将释放20名幸存的以色列人质。与此同时,以色列将释放巴勒斯坦囚犯,海量的援助物资将进入加沙,以色列军队也将从加沙主要城市部分撤军,退至特朗普所说的“商定边界”。在以色列及加沙剩下的区域,气氛是热烈的。特朗普可能会飞赴该地区,见证协议的签署。 根据特朗普的20点计划,下一阶段将成立一个技术官僚政府,负责加沙的重建工作,同时将哈马斯排除在权力之外。哈马斯将被解除武装,安全则由一支国际部队负责。特朗普将担任一个监督委员会的主席,直到巴勒斯坦人——可能是改革后的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能够承担起治理责任。更宏大的终极目标是特朗普所说的以色列与所有巴勒斯坦领土之间实现“永久和平”。 当然,进一步推动和平进程的障碍依然巨大——怎么会一帆风顺呢?双方的谈判代表仍需就他们之间的分歧达成协议,例如哈马斯解除武装。他们或许会签署协议,却暗自打算日后破坏进程。据估计,加沙地带78%的建筑物受损,几乎没有工业幸存,重建工作可能会陷入停滞。最重要的是,普通的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已经对实现和平失去信心。 《奥斯陆协议》签署30年了,2023年10月7日袭击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大多数以色列犹太人将巴勒斯坦领土视为一个失败的准国家,认为其充斥着腐败、恐怖主义和反犹情绪。2012年,61%的以色列人支持“两国方案”。现在,可能只有1/4的人支持这一方案,许多人对巴勒斯坦人的死亡无动于衷,令人不寒而栗。对巴勒斯坦人而言,他们将以色列视为一个无赖国家,一心只想占领巴勒斯坦土地,一再实施暴力行为。今年5月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50%的巴勒斯坦人支持两年前的袭击事件,87%的人否认哈马斯犯下了暴行,41%的人支持武装抵抗。 然而,依然有抱有希望的理由。战争的结束可能会促使引发双方领导层更迭,哈马斯残余势力可能将被说服或被迫放弃在加沙政府中担任任何职务。以色列必须在12个月内举行选举,民调显示,此次选举可能导致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下台,其与极端右翼政党组成的联合政府也将终结。 在国外,前景也已经改善。在国际社会,公众的关注点在经历了多年的忽视后已转向和平。美国终于迎来特朗普这位敢于向以色列施加巨大压力的总统。伊朗政权及其暴力代理人的势力受挫大大降低了其对中东地区的威胁。海湾阿拉伯国家不仅愿意为加沙重建提供资金,还愿意为和平进程提供支持,并可能协助维护安全,这无疑是向前迈出的重要一步。 这一局面的出现恰逢其时,因为外部力量必须抑制双方的破坏性冲动。此前,特朗普已向以色列施压,要求其结束对伊朗的战争,并谴责以色列袭击卡塔尔的行为,推动以方达成释放人质协议。接下来,他必须努力促使内塔尼亚胡或其继任者遏制犹太人定居点的扩张。他还必须阻止以色列夺走巴勒斯坦政府的关税收入、制止定居者和士兵实施的暴力行为,从而加强巴勒斯坦相关机构的建设。阿拉伯国家则必须充分利用自身影响力,促使巴勒斯坦人摒弃暴力,推动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进行改革,并协助其物色新的领导人。 这些外部力量还必须向双方兜售一个更宏大的设想。对以色列而言,这一设想意味着在2020年《亚伯拉罕协议》的基础上,深化与阿拉伯国家的合作,构建新的地区安全秩序,从而增强自身安全。以色列还有可能与叙利亚——或许还有黎巴嫩——建立新的联系。这两个国家均已摆脱伊朗不怀好意的控制。对巴勒斯坦人而言,这一设想则意味着家园得以重建,并与海湾地区建立新的经济联系,从而找到实现贸易发展和创造就业的途径。 加沙是关键所在。所有巴勒斯坦人都想知道,在国际社会的支持下,以色列是否会承诺让加沙地带成立一个技术官僚政府。而以色列人则关注,加沙的巴勒斯坦人能否更好地实现自治,消除恐怖主义的基础并对被哈马斯绑架的机构进行改革。 任何人都不应认为这一切是轻而易举之事。帮助特朗普促成停火的做事风格——施压、升级局势并制造紧张感的意愿——与作为重建机构的负责人,需要在很多年里持续为之努力的决心是截然不同的。然而,在一个几十年来除了冲突几乎就没有其他的地区,这是一个非凡的时刻:虽然机会渺茫,但真实存在,有望开启新的篇章。(涂颀译) 英报文章《对巴勒斯坦国的最新承认将加深全球外交裂痕》 【本刊讯】英国《卫报》网站9月21日发表一篇文章,题为《对巴勒斯坦国的最新承认将加深全球外交裂痕》,摘要如下: 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对巴勒斯坦国的承认将引发一场全球外交争夺战,因为以色列正在考虑对约旦河西岸部分地区进行报复性吞并,此举将加深其与欧洲的对峙,扩大其与阿拉伯国家的分歧。 随着特朗普政府继续支持内塔尼亚胡和以色列在加沙的战争,美国与其世界各地的盟友进一步疏远。 在周日宣布以色列将进行“象征性”报复之前,华盛顿曾警告盟友。高级官员意识到,以色列的回应可能危及特朗普政府的基本倡议,包括《亚伯拉罕协议》。该协议试图使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之间的关系正常化,但现在似乎面临崩溃的危险。 “五眼联盟”的其他成员国承认巴勒斯坦,将进一步加剧紧张局势。“五眼联盟”是美国在情报事务上的一些最亲密盟友,目前这些盟友已经在援助乌克兰以及关税等双边问题上存在分歧。 周日,资深共和党议员在一封公开信中警告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和澳大利亚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继续承认美国将使你们的国家与美国长期以来的政策和利益发生冲突,并可能招致惩罚性措施作为回应”。 目前尚不清楚的是,美国是否会积极支持以色列的回应——包括可能接管约旦河西岸部分地区——或是特朗普政府是否只是同意不挡内塔尼亚胡的路,因为以色列似乎在与美国的关系中越发掌握主动权。 作为回应,内塔尼亚胡右翼政府的成员已经提出了一项最大限度的计划,吞并西岸82%的土地,切断其他巴勒斯坦领土的相互联系。 内塔尼亚胡的民族主义国家安全部长伊塔马尔·本-格维尔周日表示,此举“需要立即采取反制措施”,他将提交一份“朱迪亚-撒马利亚(以色列对约旦河西岸的称呼)主权”的提案,这是强硬派经常使用的圣经中对该地区的说法。 然而,即使以色列极右翼财政部长比撒列·斯莫特里赫支持的最大化计划没有被采纳,内塔尼亚胡至少可以在本周联合国大会上发表讲话时,宣布象征性地吞并国际公认的巴勒斯坦领土。 此举将激怒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等阿拉伯国家,并可能导致外交关系降级。阿联酋官员称吞并约旦河西岸是一条“红线”。 它还将增加欧盟对新制裁和关税的支持,加剧以色列和布鲁塞尔之间的紧张关系,同时据报道,美国计划向以色列出售近60亿美元(45亿英镑)的武器,其中包括38亿美元(28亿英镑)出售30架AH-64阿帕奇直升机,以及19亿美元(14亿英镑)出售3200辆步兵突击车。 周日,内塔尼亚胡在访问联合国后表示,以色列将对周日的声明进行报复。 他说:“我们把朱迪亚-撒马利亚的犹太人定居点增加了一倍,我们将继续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等我从美国返回后,我将对最近在我国中心强行建立一个恐怖国家的企图作出回应。等着瞧。” 斯塔默在周日的声明中表示,目标是“重振和平和两国解决方案的希望”。然而,以色列已经明确表示,它认为两国方案已经失效,内塔尼亚胡更是直言不讳地说:“将不会有巴勒斯坦国。” 他是在标志耶路撒冷和马阿勒阿杜明之间的“E1区”扩建仪式上说出这番话的。该项目将有效地把巴勒斯坦控制的约旦河西岸地区一分为二。 斯莫特里赫上月说,他相信这些计划将“埋葬”巴勒斯坦国的想法。(文怡译)

    2025-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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