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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专家说地缘政治已演变为经济集团之间的竞争
俄专家说地缘政治已演变为经济集团之间的竞争 【本刊讯】香港《南华早报》网站近日发表俄罗斯科学院中央经济学与数学研究所所长阿莱尔特·巴赫季津的一篇文章,题为《美国突袭委内瑞拉表明地缘政治如今已演变为经济集团之间的竞争》,摘要如下: 委内瑞拉的最新事态发展被解读为美国为确保获取主要石油资源所制定的更广泛战略的一部分。但这些事态的意义远不止于此:美国的突袭显示出全球经济变革的信号,即国家的实力愈发不由其政治行为决定,而是取决于它能否将资源财富嵌入自我维持的生产系统之中。 俄罗斯科学院发布的综合国力指数显示,这些更深层次的变化过程并非始于今日,而是始于2008年至2009年左右,中国超越美国成为全球头号大国,此后两国的差距持续拉大。 委内瑞拉是全球自然资源最丰富的国家之一。军事上,它处于世界中等水平——根据俄罗斯科学院数据,其军事实力在193个国家中排名第32位——能够控制国内局势,但不足以抵御外部压力。然而,在经济上,委内瑞拉的排名却近乎垫底,它的经济体制无法将其资源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经济实力。 这项对国力的评估还显示,当今世界仅有效形成了两个成熟的系统核心:中国和美国。这两个国家都将自然资源、经济、金融、技术、人力资源和军事实力结合起来,形成了相对自给自足的系统。 过去的15年来,全球力量的逐渐此消彼长促使美国尝试将外部资源节点重新连入本国系统,包括将委内瑞拉作为资源基地,将格陵兰岛作为资源和后勤枢纽,以及将加拿大作为资源和领土的来源。 这样做的目的是重新平衡资源限制以及增强国力的整体构成要素,以便再次争夺领导权,而此次竞争是在宏观经济区域层面展开。本质上来说,21世纪越来越由宏观经济区域之间的竞争而非国家间竞争所定义。 当今世界真正的断层不体现在政治或意识形态上,而是在生产兼容性与技术整合上。 那么,为取得长期领导权,什么是比扩大资源基地更有效的方法?答案就是将各国整合进技术集群,以及创造既节约资源又改善经济系统的协同效应,强化自身所处的宏观经济区域。 这种情况下,最佳的合作伙伴就是那些合作成本更低、技术兼容性更高的国家。这样做的主要目的不是扩大贸易额,而是提高生产结构的兼容性和价值链内的合作深度。 为评估这些经济体的实际兼容性,只看贸易总额和贸易结构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生产链重叠的程度。这需要比较各经济体的国内生产结构,而非规模。 一个清晰的模式就此出现。由于长期的工业一体化,欧洲实际上形成了一个单一的生产核心,在法国和英国、法国和意大利以及德国和意大利等国家之间体现出了最高的技术兼容性。 中国则与众不同。它与韩国的结构兼容性最强,远远超过其他国家。韩国的优势在于中间技术、设备、材料和工程解决方案,而中国的优势在于市场规模、组装能力以及生产链深度。 中国和韩国的联系在结构上能做到互补,强化这种联系的效率高,面对外部压力时弱点更少,而且能够提高东亚宏观经济区域的综合国力。在结构上,这种兼容性甚至比欧洲工业集群内部更强。 如果抛开政治,单独考虑经济效率,最高效的生产联系将出现在具有高技术兼容性的国家之间。在世界政治版图之下还有一个层级:数十年来形成的生产和技术格局。重新配置这一层级的成本高、时间长。正是这个层级支撑着宏观经济区域的优势。 从这个角度来看,全球经济中的成功竞争更依赖技术上兼容的经济体的整合,而非由政治驱动的联盟。(张斯昊译涂颀校)
2026-4-21 -
俄专家谈俄罗斯与中亚国家关系发展的三种前景
俄专家谈俄罗斯与中亚国家关系发展的三种前景 【本刊讯】俄罗斯《导报》网站近日发表叶连娜·穆罕默德申娜的一篇文章,题为《接近克里姆林宫的专家如何看待与中亚的合作》,副题为《公民社会发展基金会和政治形势中心的专家提交了关于俄罗斯与中亚国家战略伙伴关系的报告》,摘要如下: 接近克里姆林宫的专家们谈到俄罗斯与中亚国家关系发展的三种可能情景。这个话题在公民社会发展基金会的圆桌会议上进行了讨论,该基金会与政治形势中心联合发布了题为《新机遇的十年,俄罗斯与中亚国家新战略伙伴关系轮廓》的报告。政治形势中心学术委员会主席阿列克谢·切斯纳科夫提出了三种情景:惯性情景(“可控适应”)、积极情景(“深入一体化”)和消极情景(“碎片化与停滞”)。 切斯纳科夫表示,惯性情景最有可能发生,概率约为50%。这位专家说,这种情景包括维持现有趋势,使经济和机构适应新的外部环境。现有的一体化机制得以保留,但制裁压力仍将发挥作用。切斯纳科夫指出,近来,普京总统先后访问了吉尔吉斯斯坦、土库曼斯坦、塔吉克斯坦,并在莫斯科会见了哈萨克斯坦总统。 积极情景的发生概率估计为30%,这种情景假设将形成真正的欧亚经济空间,消除制度壁垒,建立资本、劳动力和技术的共同市场。这位专家表示,这一切可使商品贸易额每年增长8%-10%。 第三种是消极情景,概率约为20%。在外部压力、制裁和大国竞争加剧的情况下,这种情景将导致中亚空间碎片化。用报告的话说,中亚将“成为中国、土耳其和西方竞争的战场,俄罗斯将失去经济领导地位,仅保留人文影响力”。 俄罗斯公民社会发展基金会主席康斯坦丁·科斯京指出:“中亚既是全球玩家也是区域大国的竞争领域。因此,俄罗斯必须依托共同历史和社会经济基础,拓展一体化议程——这方面潜力不可小觑。”各国间的伙伴关系既需要政治上的相互理解——在这方面,最高层的关系非常融洽,也需要对安全问题采取共同立场,更需要经济合作。科斯京指出:“历史文化共性、俄语及教育项目、经济互补性、物流与交通构成了俄罗斯与中亚国家关系的基础。” 俄罗斯联邦政府财政金融大学应用政治学教研室主任康斯坦丁·西蒙诺夫指出了中亚发展及其与俄罗斯互动的若干特点。首先,中亚国家经济增长迅速,五个国家(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目前的GDP总额达5000亿美元,其中部分国家的发展速度远超邻国。中亚的优势包括:丰富的原材料资源、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年轻人口”(大量年轻人,即尚未充分利用的劳动力资源)。 西蒙诺夫指出,过去4年,中亚国家与俄罗斯的贸易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由于特别军事行动引发的制裁,俄罗斯不得不改变贸易链。结果,中亚国家成为向俄罗斯供应商品的重要渠道,而且往往是以前未向俄罗斯供应的商品。这些国家的其他特点包括:中亚各国的经济联系不紧密,新的重要玩家出现(比如,这位专家建议不要在中亚地区与中国竞争,而应通过联合项目开展合作)。 另一方面是劳动力迁移,这是俄罗斯与中亚国家的利益交汇点——在俄罗斯工作的劳工把收入汇回祖国,这些资金占某些国家GDP的相当大比例。俄罗斯更希望流动人口不要带家人来,这对中亚国家也有好处——因为这样一来,来自俄罗斯的汇款就能继续流向他们的亲属。 公民社会发展基金会和政治形势中心的报告指出,俄罗斯与中亚国家长期合作的最重要特点包括:稳定的政治和文化联系、经济关系的积极趋势、对变化的适应性强、出现新的合作工具。俄罗斯与哈萨克斯坦的关系被认为是最深厚、最具潜力的,这得益于两国漫长的边界线、哈萨克斯坦高水平的人才培养和两国的技术合作水平。稳定的发展轨道可能受到内部惯性的制约,也可能受到外部因素(如制裁)的影响。中亚的部分精英为降低与俄罗斯接触的风险而寻求国际合作多元化,这可能成为令中亚国家与莫斯科关系紧张的催化剂。争夺地区主导权的斗争可能激化俄罗斯与其他大国(如中国、印度、土耳其、伊朗)的关系。美国可能把中亚国家当作影响莫斯科的额外杠杆。 专家们提出了一系列深化俄罗斯与中亚国家合作的建议。他们认为,需要建立动态、灵活的合作机制,既能使新实践常态化,又能随时应对政治形势变化带来的新情况。一体化应产生实效,重点应从象征性结构转向具体领域——工业合作、物流、能源等。 报告建议施政者考虑在创新领域扩大合作的机会——神经网络、大数据、创建研究集群等。在文化领域,建议拓宽高校教育大纲,特别是商业、能源和技术方向。在话语层面,应坚持“谨慎进取”的态度——尊重共同历史,同时以进取的态度规划经济、政治和科技领域的共同未来。(贺颖骏译)
2026-4-21 -
美专家文章《中等强国能团结起来吗?》
美专家文章《中等强国能团结起来吗?》 当前形势有利于中等强国的崛起。单极格局走向衰落、大国竞争加剧、全球南方影响力上升,为中等强国联盟介入并稳定世界秩序创造了机会。然而,组建有效的中等强国联盟面临重重障碍,还需克服三大挑战:地理分布的偶然性、南北鸿沟论的重现以及领导力量的匮乏。 【本刊讯】美国《外交政策》网站3月23日发表美国昆西治国方略研究所全球南方计划负责人萨朗·希多尔的一篇文章,题为《中等强国能团结起来吗?》,摘要如下: 中等强国发展正当其时。但这一时刻其实早已到来。单极世界的衰落——其根源在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和2003年美国入侵伊拉克——导致全球出现三大强国并立的局面:除美国外,还有中国和俄罗斯。后两者正在越来越多地开展合作。此外,全球南方的一系列新兴国家也加速了华盛顿霸权的衰落。 当前形势有利于国际政治中一股新力量——中等强国——的崛起。这些地区强国——包括巴西、法国、印度和韩国——在各自所在地区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GDP、国防开支等),并享有可观的全球影响力。如今,它们也嗅到了机遇。过去几年发生的事件为这些国家的合作奠定了基础。首先,俄罗斯在2022年入侵乌克兰,引发自二战以来欧洲最大规模的冲突——随后,在基辅与莫斯科陷入旷日持久的冲突之际,特朗普政府撤回了对乌克兰的财政支持,进一步加剧了欧洲的不安情绪。其次,华盛顿对加拿大和格陵兰岛提出肆无忌惮的领土主张,震惊北约盟国。与此同时,在亚洲,中国追求其在南海的主张,并借助美国在该地区不断扩大军事足迹之际,逐步升级在台海周边的武力展示。 目前俄美中三个强国都在试图扩张领土,北京和华盛顿都在将供应链和关键矿产武器化,导致第三国的选择余地缩小。 此外,强国为了按自身意愿塑造世界秩序而展开隐性合作的尝试也势头渐起。华盛顿正在努力促成美中峰会,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出“美中共治”的主张,他的本能偏好似乎是与俄罗斯及中国划分势力范围。 今年2月,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发表讲话,语气虽然温和,但也凸显了美国当前与欧洲存在严重分歧。长期习惯于受美国庇护的欧洲中等强国如今感到茫然无措,安全感尽失。全球南方国家长期以来感受到的那种脆弱感,如今笼罩着美国的核心盟友。其结果是,如今欧洲的中等强国与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其他地区的几十个国家,因共同的安全利益而联结在一起。 除安全之外,中等强国在捍卫多边主义方面也存在共同利益——联合国安理会陷入瘫痪,气候谈判进展极其缓慢,再加上华盛顿突然退出众多国际组织,这些因素导致多边主义日益受到威胁。中等强国明白,多边主义是治国之道的重要组成部分,对解决诸如气候变化、开放贸易受阻和流行病等系统性问题不可或缺。这种认知不是出于利他主义,而是基于自身利益考量。另一方面,强国由于对自身实力过度自信,往往不会信赖那种需要自己作出更多妥协的机制。 联盟体系破裂、强国行为日益越界、全球南方影响力上升,这三个因素的叠加,为中等强国联盟介入并稳定世界秩序创造了机会——也许就像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今年1月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所说的那样。 中等强国是否可以形成一个能够增强其自主权、遏制强国越界行为并挽救多边主义的抗衡联盟?深入分析就会发现,这种联盟的形成面临多重障碍,需要付出艰苦努力才能跨越这些障碍。 有迹象表明,中等强国的立场不明确,不愿相互承诺。在特朗普去年大规模征收关税之后,几乎所有国家都采取了单独行动,而不是集体行动,接受那些往往使自己处于不利地位的贸易协议。对于华盛顿的多重旅行禁令及其退出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机构的行为,全球许多国家的反应相当温和。全球南方国家一直不愿谴责俄罗斯吞并乌克兰部分领土的行为。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场对抗正在悄然酝酿当中。透过迷雾,全球新秩序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这些早期行动主要由中等强国领导,聚焦贸易多元化、自主构建地区安全以及更好地利用国内自然资源来服务国家利益。如果这些趋势继续发展,最终塑造的新秩序可能呈现一种复杂、环环相扣的动态格局——更多是自下而上,而非自上而下的。中等强国将处于其中的核心位置。 但要使这些早期行动走向成熟,还需克服三大挑战:地理分布的偶然性、南北鸿沟论的重现以及领导力量的匮乏。 地理位置在地缘政治中举足轻重。在世界地图上,强国分散在亚洲、欧洲和北美,而非毗邻而居。中等强国则在非洲也有分布。 这种“大杂烩式”的地理格局会带来一定地缘政治效应。美国众议院前议长蒂普·奥尼尔曾说过:“一切政治都是地方性的。”这句话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适用于国际政治。地理位置邻近是一个国家作出安全选择时的重要考量因素,它可能促使某些国家选择依附强国——要么是遭到威逼(例如,马杜罗政权倒台后的委内瑞拉近期向美国倾斜),要么是受到利诱(例如,墨西哥加入北美自由贸易协定)。 但更常见的情况是,强国的邻国会寻求制衡,或者至少采取对冲策略。在采取制衡策略时,通常意味着与另一个强国建立更紧密的关系,而不是与距离遥远的中等强国合作(例如,深化美印关系以对抗中国)。总而言之,地理分布不均造成中等强国之间的威胁认知分化,进而阻碍它们组建更深层次的地缘政治联盟。 南北鸿沟可能是形成强大的中等强国联盟的最大阻碍。全球南方国家在遭受殖民掠夺和其他形式的剥削后,获得了来之不易的独立。这段悲惨历史是南北鸿沟产生的根源。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头三四十年,全球南方国家因主张经济平等和不结盟而团结起来。那是77国集团和不结盟运动的鼎盛时期。1974年,在联合国推动构建“国际经济新秩序”时,对公平再分配的要求达到了顶峰。 在冷战后的单极时代,大多数全球南方国家放弃了“国际经济新秩序”的说法,转而拥抱全球化以及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南北鸿沟论逐渐淡出视野。 但随后,美国领导的全球反恐战争和“美国制造”金融危机标志着单极时代结束的开始。随着单极格局走向衰落,全球南方的一些中等强国崛起,关于南北鸿沟的辩论强势回归。 南北阵营中的中等强国一直围绕气候变化、国际移民等问题存在重大分歧。 全球南方的中等强国还注意到,加拿大总理卡尼的讲话是在美国威胁吞并丹麦领土格陵兰岛之后发表的。加拿大和欧洲对那些威胁反应激烈。但就在不久前,华盛顿袭击委内瑞拉并强行控制其总统马杜罗,而加拿大、德国、日本和英国对美国及其公然违反国际法的行为发表的批评要少得多。这表明,如果下一任美国总统寻求与其核心盟友达成新的妥协方案,那么全球北方对组建中等强国联盟的热情很可能会减退。 最后,中等强国当前的领导层能否承担起建立联盟和维持联盟的艰巨任务,这个问题尚存疑问。 政治早已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内顾。中等强国的领导人没有太多能力去思考交易性胜利之外的问题,遑论建立能够真正制定秩序的长期联盟了。要想建立一个既能获得国内的支持,又能击败强国分而治之策略的持久新秩序,需要一大批跨越南北阵营、具有远见卓识的领导人。 组建有效中等强国联盟面临的重重障碍能被克服吗?近期取得了一些积极成果,例如欧盟与印度为达成贸易协定而搁置了最棘手的问题。但中等强国之间的核心分歧迟早需要解决,结构性缺陷也需要弥补。 一些新事物为中等强国组建联盟带来了希望。例如,快速发展的人工智能和跨境数据流领域,美国目前占据主导地位,但中国的影响力不断增强,这为中等强国开展合作带来了紧迫感。欧盟和许多全球南方国家都认同应将数据视为主权资源。然而,全球南方国家往往最终沦为规则接受者,尽管它们有很多可贡献的东西。而欧盟则凭借其监管优势为自己争取更多自主空间。 历史上也有过南北联盟的成功案例,如《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巴黎协定》以及联合国的“四国联盟”(由巴西、德国、印度和日本组成)。要想组建时代所需的联盟,一批中等强国领导人必须立足近期成果,借鉴历史经验,作出必要的妥协让步。(胡广和译)
2026-4-21 -
俄专家谈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的战略意义与现实挑战
俄专家谈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的战略意义与现实挑战 面对与西方长期的军事政治对抗,建设国际南北运输走廊项目对俄罗斯的战略重要性日益凸显。然而,该项目不仅面临基础设施“硬性”瓶颈和经济层面“软性”障碍,还面临观念上的挑战。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的核心任务应该是成为新兴大陆工业集群通往全球南方市场的纵向通道,有效连接俄罗斯工业中心与伊朗、印度等世界大多数国家的消费市场,进而从承运他国货物的“桥梁”转变为出口俄罗斯产品的“动脉”。 【本刊讯】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网站近日发表俄罗斯高等经济大学世界军事经济与战略研究所战略研究中心首席专家阿列克谢·奇哈乔夫和该中心实习研究员亚历山大·萨班采夫合写的一篇文章,题为《国际南北运输走廊:能否穿越荆棘,通往光明》,摘要如下: 面对与西方长期且尖锐的军事政治对抗,建设替代性贸易物流路线对俄罗斯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其中,国际南北运输走廊项目尤为重要,该走廊凭借其鲜明的陆路运输特性,将帮助参与国减少对海运的依赖,而海运当前正遭受地区冲突和围绕全球海洋展开的新一轮大国竞争的冲击。该走廊的预期经济效益已广为人知,比如加速线路端点(圣彼得堡—孟买)之间的货物运输。然而,考虑到该项目对俄罗斯的战略意义及其在更宏大的“欧亚运输框架”中的定位,项目实施过程中面临的诸多挑战同样不容忽视。 安全与竞争 一方面,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穿过政治动荡剧烈、大国利益交织的区域。其中,伊朗是最关键且最薄弱的环节,其境内汇集了该走廊全部三条可能的支线(西线经阿塞拜疆,东线经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中线则跨越里海)。伴随着今夏德黑兰与美以同盟之间的对抗,伊朗内外部稳定性、冲突再度升级的风险等问题亟待解决。尽管伊朗方面持续表示出对该项目的切实关注,但该走廊南段(从伊朗到印度)的货运安全问题仍旧悬而未决,该段紧邻波斯湾和霍尔木兹海峡,而海峡可能被封锁的消息不时见诸媒体。一旦爆发哪怕是小规模的“油轮战”,也可能会导致印度洋该区域所有交通运输严重受阻。 除伊朗外,阿塞拜疆方面的因素近来也显得尤为敏感。2023年在卡拉巴赫的胜利使巴库得以在土耳其帮助下在很大程度上夺取了该地区的主导权。巴库感觉自己受对俄关系的约束减弱,开始着手推进自身项目。比如(在美国斡旋下)重启赞格祖尔走廊项目,该走廊与从中国出发、经中亚延伸的中间走廊相衔接,从而使巴库成为多条路线交汇处的物流枢纽。2024年阿塞拜疆航空公司客机坠毁事件也成为俄阿两国关系降温的重要原因。尽管双方分歧似乎在领导人层面得到了部分缓和,但无法保证巴库今后能严格维持与土耳其、俄罗斯和西方之间关系的平衡。而目前,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的西线是最繁忙的路线。 另一方面,该走廊仅是大欧亚地区众多运输物流项目之一,因此面临着来自其他项目的竞争。具体而言,虽然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与国际南北运输走廊在原则上并不冲突,且理论上二者可形成协同效应,但西方的“欧洲—高加索—亚洲运输走廊”计划、“全球门户”计划和对土耳其有利的跨里海国际运输走廊项目都旨在规划绕过俄罗斯的运输路线。因此,这些项目若以损害国际南北运输走廊为代价取得成功,将有可能削弱俄罗斯作为中亚和南高加索地区合作伙伴的重要性与存在感。最能说明这方面问题的,是欧盟实施了中亚战略,并于2025年4月召开峰会,其中就包括讨论区域物流互联互通的问题。新德里方面也有多个方案,它正在评估与欧洲贸易联通的前景,包括通过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经俄罗斯境内),也可通过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抑或继续沿用苏伊士运河航线(在加沙和平协议签署后,该航线上的船舶吨位再度增长)。此外,由于该项目存在多种实施方案,各国之间必然存在竞争。因此,避免过度依赖单一路线成为战略要务。符合莫斯科利益的做法是同步发展3条路线(包括中线和东线在内),并将自身定位为“欧亚运输框架”的核心枢纽,而不是简单的参与者,实现与合作伙伴项目的融合而非竞争。 此外,对于该走廊而言,安全因素还有另外一重意义——这不仅体现在对整个运输走廊进行风险管理(保障供应的可靠性),更在于防止俄罗斯在失去该走廊后陷入战略困境。目前,俄罗斯对外贸易仍然严重依赖波罗的海和亚速海-黑海的港口:2025年1—9月,这两大港口的货物吞吐量分别为2.039亿吨和1.932亿吨。相比之下,远东港口吞吐量为1.855亿吨,北极港口为6510万吨,而里海港口仅为570万吨。吞吐量最大的港口处在直接与北约接壤的地带本身就很危险,这就要求实现路线多元化,也就是说,要在这些路线上建立不受敌对国家控制的基础设施。与此同时,其他线路也面临着另一些障碍,这些障碍并不仅限于水雷封锁或无人机攻击。比如,跨北极走廊受制于季节性限制和基础设施稀疏;远东方向则面临贝加尔-阿穆尔铁路和西伯利亚大铁路的运力瓶颈以及港口过载等问题。简而言之,对俄罗斯而言,国际南北运输走廊正从商业项目转变为战略必需品。 “软性”与“硬性”障碍 然而,如果该走廊在现实中无法充分发挥其作用,那么它作为国家长期战略手段的有效性将趋近于零。当前,尤其是在俄罗斯贸易流向重新调整的背景下,潜在货运需求量与该通道现有的运输能力之间存在根本性断层。所有路线的总运力及配套基础设施的缺乏制约着实际需求的增长。这些“硬性”障碍集中体现在几个关键的“瓶颈”上。 在这些“瓶颈”中,最著名也最关键的是伊朗境内拉什特-阿斯塔拉段长达162公里的未完工铁路。该路段的缺失形成了最突出的“断裂带”,切断了国际南北运输走廊西线的统一铁路网,而西线是当前运输需求最旺盛的路线。这一状况使得货物被迫转为公路运输,大大增加了运输时间和成本。尽管俄伊两国曾于2023年5月签署政府间协议,商定由俄罗斯提供13亿欧元贷款用于该路段的建设,但具体实施仍需时日。 跨里海线路的情况同样严峻,该线正面临两大系统性挑战。首先是海上船队数量极度短缺和损耗的问题。在里海上作业的大多数船舶在理念和技术上都已落后,平均船龄达35年,年运力不足800万吨。其次,里海水位的急剧下降以及由此引发的伏尔加河—里海航道的淤浅,构成了重大基础设施制约。航道水深不足导致船舶无法满载通行。其结果是,尽管里海流域港口的潜在吞吐能力可达2350万吨,2024年其实际处理货物量仅为810万吨,不足俄罗斯所有海港货物转运总量的1%(实际为0.9%)。 除上述主要障碍外,还存在其他制约因素。比如,不同国家的铁路轨距存在差异(俄罗斯和独联体国家为1520毫米,而伊朗为1435毫米),因此需要更换轮对或进行货物转运。此外,伊朗现有铁路整体运输能力较低且状况不佳,大多数铁路为单轨且未实现电气化。只要这些“瓶颈”未得到解决,国际南北运输走廊仍将是一个不完善的、不成体系的替代方案。这些障碍的存在,意味着俄罗斯对传统海运路线的依赖所带来的战略脆弱性将无法根除。 即便基础设施问题得到解决,如果该走廊在经济上无利可图且面临行政阻力,它仍可能成为“僵尸”路线或效率低下。这些涉及物流和程序方面的“软性”障碍,其重要性不亚于“硬性”基础设施。 影响该走廊经济效益的关键结构性问题在于显著的贸易失衡。存在贸易结构极其不对称的问题:俄罗斯对南方国家(尤其是印度)的出口规模远大于进口。这一症结与其说受物流因素影响,不如说是根本性经济因素造成的。伙伴国产品多样化程度欠缺、质量和标准不符合要求,使得俄罗斯进口商缺乏加大采购力度的动力。基于国际贸易数据在线数据库“贸易地图”对俄罗斯伙伴国贸易统计数据的分析,经本文作者测算,到2024年,倾向于使用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的国家在俄罗斯总出口中的占比达到26.1%,而在进口中的占比仅为10.3%。这种实物货运量的落差直接引发严重的物流问题,即“空箱”困境和返程装载效率低下。物流运营商不得不将空载返程费用一并计入南向货运成本中,这大幅推高了整体运输成本,削弱了该走廊的竞争力。 内部挑战——俄罗斯的战略转向 值得注意的是,从长远来看,该运输走廊项目以及俄罗斯运输走廊总体发展构想面临的挑战不仅局限于基础设施或经济层面,更是一种概念上的挑战。这指的是规划中存在战略惯性与陈旧思维定式。数十年来,俄罗斯的运输战略在很大程度上与实现俄罗斯过境运输潜力的理念相关,这一点在《2030年前俄罗斯联邦运输战略》的开篇就已明确。在新的地缘政治现实和国家基础设施系统面临的实际威胁之下,充当欧亚间“过境桥梁”的构想在很大程度上已失去其意义。不过,这种观念仍持续影响着人们对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的认知。人们往往惯性地通过这种陈旧的“欧洲中心论”视角看待它,将其简单视为一条连接欧洲和亚洲各个节点之间的路线。 国际南北运输走廊不应被视作目的本身,而应作为俄罗斯国内运输网络的功能性延伸。其核心任务是成为新兴大陆工业集群通往全球南方市场的纵向通道。该走廊的成功与否,与其说取决于过境货物吨位,不如说取决于其能否有效连接俄罗斯工业中心与伊朗、印度等世界大多数国家的消费市场,进而从承运他国货物的“桥梁”转变为出口俄罗斯产品的“动脉”。(韩子凌译魏良磊校)
2026-4-21 -
俄报说北极航道货运量远未达标但过境潜力仍在提升
俄报说北极航道货运量远未达标但过境潜力仍在提升 当前北极航道货运量仍远未达到初始规划目标。2025年北极航道货运量与2024年相比减少了36万吨,专家将此归因于近年来持续加码的制裁措施。 【本刊讯】《俄罗斯报》近日刊登记者斯韦特兰娜·扎杰拉和谢尔盖·吉洪诺夫的一篇文章,题为《2025年北极航道货运量超3700万吨——航线有何变化》,摘要如下: 俄罗斯远东与北极发展部向《俄罗斯报》透露,2025年北极航道总货运量为3704万吨。 另据统计,2025年北极航道过境集装箱货运量增长1.6倍,达到创纪录的40万吨。 在2025年北极航道货运结构中,液化天然气、石油、石油产品等碳氢化合物占比为86%,集装箱与杂货占11%。俄罗斯国内大型港口之间的运输(摩尔曼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线路,横跨俄罗斯大陆)目前几乎未通过北极航道进行。 北极航道是连接欧亚的世界最短航线,完全处于俄罗斯管控之下。2014年北极航道货运量为398万吨,2025年货运量增长超过9倍;但与2024年相比,2025年减少了36万吨。专家将此归因于近年来持续加码的制裁措施。北极发展项目办公室负责人马克西姆·丹金指出:“这首先影响了投资项目的实施。在制定北极航道发展规划时,这些项目本应保障货运量的显著增长。” 制裁导致运输结构发生变化。丹金表示,一方面过境运输量有所增长,但另一方面,由企业承运的基础出口货物规模在下降。这与北极地区开采的出口商品销售行情不利有关。 尽管如此,北极航道的过境潜力仍在提升。中国企业已从测试性航行转向执行经北极航道至欧洲的定期航线。2026年下半年,韩国计划沿釜山-鹿特丹航线开展集装箱船试航。韩国海洋水产部已设立专门负责北极航道开发的部门,其职权范围包括向航运及货运公司提供北极航线成本补贴。 据《俄罗斯报》此前报道,韩国政府计划将北极航线开发与把釜山港打造为东北亚关键物流枢纽的长期战略结合起来。印度、日本等亚太国家也对北极航线表现出兴趣。 但当前北极航道货运量仍远未达到初始规划目标。在经过多次调整后,原预计2024年货运量应达8000万吨,2030年达1.5亿吨,2035年达2.2亿吨。货运量缺口主要源于油气、煤炭开采项目及液化天然气工厂投产时间推迟。其中液化天然气项目还受到美国制裁,严重阻碍已投产项目产品出口。 例如,受制裁的北极液化天然气2号项目设计年产能1320万吨,2024年仅出口30万吨液化天然气,2025年出口约110万吨。这对受制裁项目而言增长显著,但对实现北极航道规划运量而言微不足道。此外,大宗商品追踪机构Kpler数据显示,俄罗斯北极地区主要液化天然气出口商亚马尔液化天然气项目去年减产196万吨。这也导致北极液化天然气2号项目的出货增长对货运总量几乎未产生什么影响。 因此,主要增长来自过境集装箱货运,但其总量40万吨,仅占2025年北极航道实际运量的约1.1%,相当于2024年规划运量的0.5%。不过,北极航道在亚洲至欧洲货运方面的优势毋庸置疑,在北极液化天然气2号项目出口问题解决或规划开采项目投产前,过境运输可能持续增长。对此最感兴趣的将是中国,此外还有韩国、越南甚至印度。 凯普特公司合伙人、油气行业服务业务主管马克西姆·马尔科夫指出,无论外国合作伙伴是否参与,俄罗斯都将积极开发北极航道。这是列入国家战略规划所有关键文件的重大项目。 斯托雷平经济增长研究所专家玛丽亚·尼基京娜认为,北极航道货运量(包括过境运输)增长的主要障碍在于:该航线无法实现全年通航,且包括破冰船队、港口、卫星、导航设备等在内的基础设施发展不足。航线装备水平低导致过境运输成本高于经苏伊士运河或陆路运输的传统方案。 目前北极航道沿线尚不具备服务大型船舶、提供维修及快速救援的应有条件。里科姆-特拉斯特公司分析部主任奥列格·阿别列夫指出,破冰船服务、保险及北极运输附加费用极为高昂。北极航道必须使用冰级船舶,导致该航线运输费率远高于南方航线。 但马尔科夫认为,取得一定规模效应后,北极航道集装箱运输的时间与成本将显著低于其他航线。在他看来,当前主要障碍在于俄罗斯和中国均缺乏破冰船、冰级集装箱船和驳船组成的船队。俄罗斯正快速高效解决大功率破冰船短缺问题:计划到2030年将服务北极航道的核动力破冰船增至11艘。到2035年,北极航道破冰船队将增至18艘,其中包括新建的10510型“领袖”级核动力破冰船,这将大幅提升冬季冰区引航能力。同时,中国商用船队的建设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展开。 不过,不应指望亚洲至欧洲的过境运输会大幅提升北极航道货运量。阿别列夫指出,目前北极航道对中国而言更像是面向未来的战略储备航线,以及向俄罗斯北极地区港口运输货物的通道,并非对欧盟大规模出口的替代运输方案。 马尔科夫说,到2030年,北极航道1.5亿吨目标货运量中,超过1亿吨应为碳氢化合物——包括“东方石油”项目的原油及亚马尔液化天然气产品,远期还将包括开发泰梅尔矿区的相关货物。若不启动这些项目,北极航道运输量难以显著增长。因为俄内陆通往北方的地区运输和过境运输占比较小。而这些项目的投产将最终促成北极航道全年运营体系的完善,并向外国合作伙伴展示其运行效率与质量。 尼基京娜表达了类似观点。她认为北极航道需要核心货流支撑,否则不仅当前估值超2万亿卢布的投资可能亏损,日常运营也将面临赤字。(魏良磊译)
2026-4-21 -
西报说“走廊之战”将决定未来全球力量格局
西报说“走廊之战”将决定未来全球力量格局 当今各方争夺的不再是领土,而是对驱动世界经济的各类流通的控制权。鉴于伊朗是唯一能够提供里海与波斯湾之间,以及中国与地中海之间的连续陆路连通性的国家,围绕其展开的战争本质上是关于21世纪全球化模式主导权的争夺战。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的长期不稳定将迫使运输转向陆路。“国际南北运输走廊”和“一带一路”将蓬勃发展。伊朗、俄罗斯、中国和印度将成最大受益者。 【本刊讯】西班牙《起义报》网站3月16日发表亚历杭德罗·马尔科·德尔蓬特的一篇文章,题为《走廊之战:21世纪的全球化模式》,摘要如下: 在2026年的地缘政治棋盘上,贸易走廊已不再是单纯的基础设施,而是成为了终极战场。各方争夺的不再是领土,而是对驱动世界经济的各类流通的控制权。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一个吸引了所有世界强国目光的国家浮现出来:伊朗。这场博弈的核心并非核计划或意识形态之争,而是更深层次的问题:未来数十年,谁将掌控全球经济的流通系统。围绕伊朗展开的“真正战争”,本质上是一场关于21世纪全球化模式主导权的争夺战。 要理解这一点,需要换一种视角看待世界地图。不要将其视为一大堆边界线,而应视其为一条条动脉组成的网络,世界运转所需的能源和货物都通过这些动脉流通。而在这样的地图上,伊朗占据着其他任何国家都无法比拟的位置。它是唯一能够提供里海与波斯湾之间,以及中国与地中海之间的连续陆路连通性的国家。 试想一下欧亚大陆的棋局:在北方,俄罗斯正迫切寻求一条能够规避西方制裁的南向通道;在东方,中国需要一条能够绕开美国海军舰船、通往欧洲的安全陆上通道;在南方,印度渴望进入中亚市场,而无需经过其竞争对手巴基斯坦。伊朗正是满足所有这些需求的答案。它的地理位置独一无二:它拥有里海和波斯湾的海岸线,其领土天然连接着中亚、两河流域和地中海。谁控制了伊朗,谁就将手握开启或关闭欧亚大陆一体化进程的钥匙。因此,当我们谈论当前美以与伊朗之间的冲突时,如果仅仅关注导弹互射,那就错失了重点。 真正的战争是围绕走廊地带的控制权展开的。以色列对叙利亚和黎巴嫩境内伊朗据点的打击有着明确的战略目标:阻止德黑兰巩固其通往地中海的通道。正如近期一篇分析文章所指出的那样,中东地区已重新定义其国际角色,成为多维度互联互通倡议的神经和战略中枢。 在这场全球博弈中,有3个大型走廊项目正在争夺亚洲与欧洲之间货物流通的主导权。每个项目都代表着不同的地缘政治愿景,并得到了大国的支持。第一个是“国际南北运输走廊”。这是俄罗斯、印度和伊朗多年来默默推进的项目。这是一个长达7200公里的多式联运走廊,通过伊朗的港口和里海将孟买与圣彼得堡连接起来。数据足以说明一切:与经由苏伊士运河的传统路线相比,这条路线可将运输时间缩短40%至60%,成本降低多达55%。 举个直观的例子,以前需要40天才能完成的运输,现在只需20多天即可完成。经由这条大动脉运输的货物对欧亚经济至关重要,其中包括原油、化肥、小麦、煤炭、金属和农产品等。近期竣工的拉什特—阿斯塔拉铁路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它使俄罗斯货物无需经过苏伊士运河即可抵达印度洋,从而规避了任何潜在的西方封锁。 第二个大型走廊项目是共建“一带一路”倡议,也被称为“新丝绸之路”,这是中国旨在重塑全球贸易格局的超级项目。该倡议于2013年启动,将伊朗定位为连通中亚、波斯湾和地中海的桥梁。2019年,德黑兰与北京签署了一项合作协议,重点发展铁路和港口基础设施。 2025年,西安至德黑兰附近阿巴丹港的铁路正式开通,进一步深化了两国本已势不可当的合作进程。其优势显而易见:传统的海运路线需要30至40天才能将货物从中国运往欧洲,而经由伊朗的陆路通道则可将时间缩短至15天。对于电子产品或机械设备等高价值商品而言,这一差异至关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这条路线还具有重要的地缘政治意义:它使中国能够规避所谓的“马六甲困境”,即美国海军可能封锁马六甲海峡这一通往印度洋的能源供应通道的风险。用中国战略家的话来说,中国—伊朗—土耳其走廊是对抗美国海上霸权的“终极绕行路线”。 面对这些欧亚走廊项目的推进,美国和以色列于2023年启动了“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项目。该项目在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上高调宣布,旨在通过沙特阿拉伯、约旦和以色列将印度与欧洲连接起来。其目标具有明确的地缘政治性质:打造一条完全绕过伊朗的路线,孤立德黑兰,并提供一条由西方控制的替代通道。以色列海法港将成为印度商品通往欧洲的门户,直接与伊朗的恰巴哈尔港展开竞争。然而,“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项目面临着诸多阻碍。加沙战争和地区局势升级减缓了其发展速度。此外,正如埃及驻印度大使最近指出的那样,苏伊士运河不能被排除在全球贸易体系之外。他建议建立一个更加灵活的贸易网络,将埃及纳入其中,而不是将其边缘化。 要理解这场博弈的重要性,需关注传统海上贸易的“瓶颈节点”。这些节点极为脆弱,谁控制了它们,谁就能对全球能源价格产生决定性影响。 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仅宽33公里。每天约有2050万桶原油通过该海峡运输,占全球消费量的20%至25%。2026年3月,紧张局势导致每日通行船只数量锐减,形势十分危险。伊朗封锁该海峡的能力是其主要威慑手段。正如分析人士所指出的,除了实际封锁之外,仅仅增加人们感知到的风险就能推高保险费,从而使该海峡实际上无法通航。 在连接红海和亚丁湾的曼德海峡,每日的原油运输量约为650万桶。胡塞武装的袭击造成的动荡迫使大量船只改道好望角,导致运费上涨40%。另一方面,苏伊士运河2025年的船只通行量下降了3.4%。 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以色列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以色列能否继续作为地区主导强国生存下去,取决于伊朗能否巩固其作为欧亚大陆中心枢纽的地位。以色列的战略包含多个层面。首先是瓦解什叶派轴心。以色列试图打破德黑兰—巴格达—大马士革—贝鲁特这条陆上通道的连续性。如果该轴心得到巩固,伊朗将获得进入地中海的通道,从而使“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失去意义。以色列在黎巴嫩和叙利亚的行动正是着眼于这一目标。 其次是推动“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的建设。以色列的目标是成为东地中海的贸易守护者。海法港与伊朗的恰巴哈尔港直接竞争,力图成为印度商品进入欧洲的门户。第三是推动“大以色列”概念。从尼罗河延伸到幼发拉底河的“大以色列”版图具有非常具体的地缘政治意义。这将意味着对替代性经济走廊的关键区域实施有效控制或施加霸权影响。从伊朗的角度来看,“大以色列”和美国的“大中东”概念都旨在构建一种由以色列主导、阿拉伯国家和伊朗被削弱的地区秩序。 让我们分析一下这场地缘政治博弈中可能的赢家和输家。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印度可能是最大的受益者。它是唯一同时参与“国际南北运输走廊”和“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的国家。这种平衡的立场赋予了它独特的谈判优势。 俄罗斯将“国际南北运输走廊”视为其通往南方的经济生命线。面对欧洲市场的关闭,这条经伊朗连接俄罗斯和印度的路线变得至关重要。中国则着眼于长远布局。无论当前战局如何,中国的共建“一带一路”倡议都在稳步推进。中国有能力为“一带一路”沿线的基础设施建设提供资金,并适应任何局势。尽管伊朗受到制裁,中国仍能将伊朗纳入其贸易网络,这充分彰显了其地缘经济实力。 埃及正面临着生存的威胁。随着“国际南北运输走廊”和“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取得进展,苏伊士运河的垄断地位正逐渐丧失。对埃及经济至关重要的运河通行费收入正面临结构性风险。埃及提出的打造更灵活贸易网络的方案,是其为避免被边缘化而做出的孤注一掷的尝试。 如果伊朗战败,它可能将失去进入全球市场的机会。对德黑兰而言,成为全球枢纽还是地区附庸,是关乎存亡的问题。随着陆路通道提供更安全、更可预测的替代方案,霍尔木兹海峡、曼德海峡和苏伊士运河等传统咽喉要道的作用正在被削弱。 如果美国和以色列取得对伊朗的决定性军事胜利,并通过政权更迭使德黑兰与西方站到同一边,那么世界格局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中国将失去通往欧洲的陆路通道,俄罗斯将在北方陷入被围困的境地,而“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将确立其主导地位。以色列将成为亚欧贸易的中心枢纽。 然而,实现这一设想需要大规模军事干预以及随后对伊朗领土的控制,而鉴于中东地区的战争疲劳程度以及伊朗的战略纵深,这似乎不太可能。短期内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各方陷入僵局,最终形成共存局面。伊朗将得以幸存,并开始重塑中东格局,但仍将受到制裁。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的长期不稳定将迫使运输转向陆路。“国际南北运输走廊”和“一带一路”将作为更安全的替代方案蓬勃发展,而“印度—中东—欧洲经济走廊”则将因地区不稳定而进展缓慢。在这种情景下,最大的受益者显然是伊朗、俄罗斯、中国和印度。 能源市场波动将成为常态,价格对该地区任何风吹草动都极为敏感,这将使全球能源格局及其脆弱性备受关注。一种可能性较小但并非完全不可能的情况是,各大国通过谈判制定明确规则,以相互让步为代价确保海峡的航运畅通。这需要一种目前看来近乎乌托邦式的合作,但如果冲突的代价对各方而言都难以承受,那么这种合作的可能性就不能排除。 我们所目睹的并非一场常规战争。这是一场围绕21世纪全球贸易架构本身展开的争夺战。在这场博弈中,若无法有效掌控经济脉动,军事胜利便可能毫无意义。 归根结底,关键问题不在于谁控制了更多领土,而在于谁控制了驱动世界运转的能源和货物运输通道。走廊之战才刚拉开序幕,其结果将决定未来数十年的全球力量格局。(田策译)
2026-4-21 -
日报说阿塞拜疆有望成为欧亚贸易枢纽
日报说阿塞拜疆有望成为欧亚贸易枢纽 【本刊讯】《日本经济新闻》近日刊登一篇报道,题为《阿塞拜疆有望成为欧亚贸易枢纽“穿越亚美尼亚路线”备受期待》,全文如下: 作为连接欧洲与亚洲的“现代丝绸之路”交通枢纽,高加索地区正日益受到关注。经由高加索地区运输人员和物资的优势在于,无需经由地缘政治风险较高的苏伊士运河或俄罗斯。关键在于穿越阿塞拜疆、横贯邻国亚美尼亚的“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若这一路线能够开通,运输量将大幅提升。 在位于里海沿岸的阿塞拜疆巴库国际贸易海港,2025年12月,冬雨使港区略显朦胧,但满载集装箱的卡车穿梭不息。作为连接被称为“中间走廊”的铁路和公路的枢纽港,该港口2025年货物吞吐量突破10万标准箱,创历史新高。 “中间走廊”运输路线起于中亚国家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经由里海,穿越阿塞拜疆、格鲁吉亚,最终抵达土耳其。该路线可避开与乌克兰交战的俄罗斯,以及也门胡塞武装活跃的红海,作为向欧洲运输物资的通道备受瞩目。 日本对这一运输路线也寄予厚望。2025年12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与中亚五国首脑举行会谈,明确表示将支持这一运输路线建设。 沿线国家阿塞拜疆政府对经由该国南部的路线寄予厚望,将其视为对现有运输线路的补充。 这条线路从阿塞拜疆本土穿越亚美尼亚,延伸至飞地纳希切万。阿塞拜疆作为产油国,正积极推进能源结构转型,着力发展物流产业。该国总统阿利耶夫希望这一路线在2028年前开通,正加紧推进国内铁路和公路建设。 现有路线经过格鲁吉亚,沿线山地较多,降雪天气会导致运输延误,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经由高加索地区的亚欧运输路线之所以未能开通,是因为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在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持续发生冲突。亚美尼亚段虽仅约40公里,却成为整个从中国至欧洲长途运输线路的瓶颈。 两国围绕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发生的冲突于2023年以阿塞拜疆胜利告终。2025年8月,在美国总统特朗普斡旋下,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首脑达成了和平协议。运输线路的亚美尼亚段被命名为“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之所以采用这一名称,也是考虑到亚美尼亚并不认可阿方使用的“赞格祖尔走廊”这一称谓。 路线建设也将给亚美尼亚带来重大利好。 亚美尼亚被阿塞拜疆及其亲密盟友包围,贸易长期受限。亚美尼亚智库区域研究中心主任理查德·吉拉戈相指出:“改善与阿塞拜疆的关系,有助于打破经济孤立。” 企业界也充满期待。据土耳其政府透露,在纳希切万通道贯通后,连接阿塞拜疆边境至土耳其东部卡尔斯的铁路建设项目将获得三菱日联金融集团融资支持。 不过,路线建设进度取决于亚美尼亚。据英国广播公司2025年10月报道,规划中的建设地点仍残留着苏联时期的旧铁轨等设施。 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尚未签署和平条约。亚美尼亚在宪法中规定纳戈尔诺-卡拉巴赫是其领土,阿塞拜疆提出,缔结和约的前提条件是亚美尼亚修改宪法。 两国持续对立已逾30年。关系改善之路刚刚开启,不确定因素依然存在。(马晓云译)
2026-4-21 -
俄报说美国计划通过运输走廊项目扩大在南高加索影响力
俄报说美国计划通过运输走廊项目扩大在南高加索影响力 美国副总统万斯的南高加索之行就是要将南高加索国家从俄罗斯的影响力范围中剥离,使该地区脱离俄罗斯,并给俄罗斯制造新的紧张局势策源地。 【本刊讯】俄罗斯《消息报》网站2月10日发表记者丹尼尔·谢奇金和谢苗·博伊科夫合写的一篇文章,题为《交通节点:俄罗斯坚持参与“特朗普之路”》,副题为《华盛顿向埃里温和巴库提议了什么,主要障碍何在》,摘要如下: 美国副总统万斯的南高加索之行具有前所未有的性质:他成为历史上首位访问埃里温的美国副总统,而如此高级别的政治人物访问巴库则是过去18年来的首次。此次访问的核心议题是推进“特朗普之路”——一条旨在绕过俄罗斯和伊朗的战略运输走廊。与此同时,莫斯科已表示有兴趣参与该项目——俄外交部副部长米哈伊尔·加卢津向《消息报》表示,俄罗斯已在此问题上“保留”了自己的立场。专家们确信,华盛顿庞大的基础设施计划背后,是试图压缩俄罗斯的传统势力范围,并按照美国控制的需要重新绘制该地区的地缘政治版图。 美国副总统访问亚美尼亚 2月9日,万斯开启了一段对美国副总统职位而言相当不寻常的旅程——前往南高加索地区。行程的第一站是亚美尼亚,他在那里与亚总理尼科尔·帕什尼扬举行了会谈。国际媒体指出,此访旨在巩固和支持先前在美国积极斡旋下达成的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协议。万斯将其外交使命与体育议程高效结合:在率领美国官方代表团出席了2026年米兰冬奥会开幕式后,他就来到了南高加索。 陪同美国副总统出访的还有负责经济事务的副国务卿雅各布·赫尔伯格。值得注意的是,美国谈判团队为此次访问提前作了铺垫——来自华盛顿的团队预先抵达亚美尼亚首都,包下了埃里温万豪酒店的一整层楼。美国代表团的计划中也包括访问阿塞拜疆,议程涉及技术和国防领域的大合同,包括直接供应美国设备。 在埃里温,主要议题之一是战略性核合作。虽然未来项目的具体条件尚未公布,但亚美尼亚国内近期正在积极讨论核电项目。2月3日,该国已最终决定选择模块化核电站。预计将在2026年或2027年作出关于具体型号的最终决定。埃里温在考虑来自多个国家的方案,包括俄罗斯、美国、中国、法国和韩国。在万斯与帕什尼扬会谈后,华盛顿和埃里温签署了和平利用核能领域合作协议:美国将向亚美尼亚核能领域投资90亿美元。 俄外交部副部长加卢津表示,核电站建设议题在莫斯科与埃里温双边关系议程中占有重要地位,并在不同层面常态化讨论。2月6日,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负责人阿列克谢·利哈乔夫会见了亚美尼亚国民议会议长阿连·西蒙尼扬,而尼科尔·帕什尼扬于2025年9月参加了在莫斯科举行的世界原子能周活动。 加卢津强调:“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准备在最短时间内启动项目实施,当然,要考虑亚美尼亚朋友的意愿。从拥有可靠、经过验证的技术以及金融条件的吸引力来看——包括考虑到建设、后期运营、专家培训与再培训的需要——目前没有看到(俄罗斯之外)真正的替代方案。” 与此同时,美国副总统的此次访问具有明显的历史意味。万斯的访问是历史上美国如此高级别官员首次访问亚美尼亚。而在巴库,这样高级别的美国官员已有18年未曾露面——上一次是2008年迪克·切尼访问。这样的外交活动对该地区而言显得前所未有,清晰地表明了白宫在南高加索地区的新优先事项。 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国际关系与俄罗斯外交政策系教授鲍里斯·马尔特诺夫说:“简而言之,主要利益就是将南高加索国家从俄罗斯的影响力范围中剥离,使该地区脱离俄罗斯,并给俄罗斯制造新的紧张局势策源地。” 与此相关,华盛顿急着加强军事技术合作。万斯已经宣布,美国打算向亚美尼亚提供价值1100万美元的侦察无人机,并转让相关应用技术。 马尔特诺夫说,总体而言,南高加索国家具有重要的地缘战略意义,而这正是理解美国人行动逻辑的关键。话题可能最终涉及让亚美尼亚退出集体安全条约组织,甚至可能退出欧亚经济联盟,并推动其与欧盟达成更紧密的联系和协议。 TRIPP对俄罗斯意味着什么 美国计划通过“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TRIPP)项目扩大其在南高加索地区的影响力,这是万斯此行的核心议题。该项目涉及一条穿过亚美尼亚南部、长约43公里的运输走廊,连接阿塞拜疆本土与其飞地纳希切万,并通往土耳其。 该项目的官方目标是“通过扩大区域贸易和运输通达性,加强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的繁荣与安全,并进一步发展美国的贸易”。在美国人看来,该路线旨在彻底重建南高加索地区的贸易和能源链条,绕开俄罗斯和伊朗,把亚洲和欧洲连接起来。 除了运输功能外,TRIPP还旨在确保美国控制关键原材料的流通。计划通过该路线从中亚出口铀、铜、黄金和稀土元素。 俄罗斯高等经济大学世界军事经济与战略研究所专家尼古拉·诺维克表示,TRIPP的启动实际上将使南高加索地区从“地缘政治死胡同”转变为“中间走廊”的中心枢纽。 该专家强调:“预计TRIPP的整合将使中亚到欧洲的货物运输时间从18天缩短至12天,形成阿塞拜疆-亚美尼亚-纳希切万-土耳其线路的铁路和公路无缝运输,避开经过格鲁吉亚的更漫长路线。” 俄罗斯财经大学国际经济关系系主任帕维尔·谢列兹尼奥夫确信,这条新的运输路线将成为通过俄罗斯的“北部走廊”以及潜在的跨伊朗路线的替代选项,进一步加强土耳其作为北约南翼主要物流枢纽的地位。 谢列兹尼奥夫说:“对俄罗斯而言,在美国管理下以目前形式实施TRIPP,将带来一系列涉及经济和国防领域的挑战。” 莫斯科没有忽视华盛顿的这一战略。加卢津强调,俄罗斯已“保留”了其参与TRIPP的立场。他说,俄方准备与亚美尼亚进行磋商。 在亚美尼亚,对俄罗斯参与的问题存在不同看法。议长阿连·西蒙尼扬公开表示,埃里温认为没有俄罗斯“接入”该项目的可能性,因为“那样一来这一切都将无法运作”。 该项目不仅涉及铁路建设,还涉及能源系统的深度整合,包括铺设石油和天然气管道以及光纤通信线路。需要强调的是,打通区域交通联系的主要成果是在俄罗斯、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副总理级别的三方合作框架内积累形成的。 此外,俄罗斯在该地区基础设施领域仍具有基石作用。俄罗斯铁路公司的子公司南高加索铁路公司拥有管理亚美尼亚全部铁路网直至2038年的特许权,且铁路轨道本身符合俄罗斯轨距标准。 加卢津强调:“该地区使用的是俄罗斯铁路轨距。在伊朗-亚美尼亚边境有我们的边防人员。还必须考虑亚美尼亚是欧亚经济联盟成员的因素。在这些条件下,很明显,没有俄罗斯,伙伴们将难以应对。” 诺维克强调,作为欧亚经济联盟和集体安全条约组织成员,亚美尼亚如果将其部分领土路段的管理权移交给外国公司(未来的TRIPP开发公司),将在统一经济空间内开创“域外管理”的先例。这将削弱莫斯科对联盟内部物流的影响力。 尽管“华盛顿框架”本身早在2025年夏季就在特朗普亲自参与的峰会上得以确定,但项目的实施仍面临政治障碍。关键的症结在于阿塞拜疆要求亚美尼亚修改宪法中的某些表述,巴库认为这些表述隐含领土主张。不过,万斯当前的访问表明,华盛顿显然打算推进到底,彻底重塑南高加索地区的物流版图。(魏良磊译)
2026-4-21 -
俄专家认为中东冲突将促使海湾国家政治经济多元化发展
俄专家认为中东冲突将促使海湾国家政治经济多元化发展 【本刊讯】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网站4月8日发表该机构项目经理伊万·博恰罗夫的一篇文章,题为《中东战争将如何改变海湾君主国》,摘要如下: 美国与伊朗达成了为期两周的停火协议。美国总统特朗普说,美方收到了伊朗提出的一份10点建议,这些建议可作为谈判的基础。 尽管冲突目前尚不能视为已解决,停火协议也可能只是暂时的,但现在已经可以进行阶段性总结,包括对海湾君主国的影响——这些国家得以度过冲突的激烈阶段,避免了被直接卷入军事行动。 此次中东冲突最出人意料的是,德黑兰的报复行动针对的不只是以色列和美国,还有波斯湾君主国。这表现为导弹袭击、无人机对包括民用设施在内的基础设施的攻击,以及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这对全球油价产生了影响。 现在已可以推测,对于海湾阿拉伯君主国来说(沙特阿拉伯、阿联酋、科威特、卡塔尔、巴林、阿曼),哪些趋势很有可能在近期进一步强化。 首先,可以预见阿拉伯君主国将更加积极地寻求军事合作的多元化。这些国家显然已经认识到,美国在该地区的军事基地参与保障安全,但同时也带来了严重风险,因为它们可能引发针对驻在国的袭击。 在此背景下,海湾君主国与世界其他国家发展军事领域合作的意愿可能加强。然而,与俄罗斯和中国的合作可能招致制裁,并要求重新审视与美国的军事合作水平——美国仍保持着阿拉伯君主国主要域外盟友的角色。因此,这些国家的注意力很可能会更多地转向中东和南亚国家。 2025年9月,即十二日战争结束仅几个月后,沙特与巴基斯坦签署了防务协议。根据该协议,对任一缔约方的攻击都将被视为对双方的侵略。彭博社当时援引消息人士的话报道称,土耳其正在考虑未来加入该联盟的可能性。 在当前形势下,可以预见地区国家将更加注重发展军事联盟,不仅依靠域外安全提供者,也依靠本地区的友好国家。此外,它们可能会更积极地利用代理人组织和其他非国家武装力量来解决安全保障问题。理论上可以设想,阿联酋可能会接洽也门南方过渡委员会等力量——该组织过去曾得到过阿联酋的支持。 另一种可能出现的局面是,各国将试图在新的防务协议中更明确地规定具体的援助措施。沙特-巴基斯坦联盟的例子表明,该协议并未保护沙特免受伊朗的袭击。尽管巴基斯坦向沙特提供了外交支持,但并未提供全面保护。 与此同时,尽管海湾君主国为争取盟友安全保障而展开了积极的外交努力,但各国对外部援助的整体信任度可能会下降。在陆地入侵已基本成为历史、无人机和导弹在战争中扮演关键角色的情况下,各国发现最终主要还是得依靠自己。可以预见,冲突结束后,阿拉伯君主国将更加重视发展防空和反导系统,并在总体上更广泛地加强本国防务。 这当然并不意味着它们会重新审视与美国的军事合作。例如,阿联酋总统外交顾问安瓦尔·加尔加什表示,阿布扎比计划与美国在安全领域“加倍”合作。因此,多元化可能与在所有关键安全领域扩大(与美国)合作同时发生。 尽管遭到了伊朗的袭击,一些海湾君主国仍可能试图与德黑兰实现关系正常化,并就“红线”达成协议,以避免此类灾难重演。伊朗对该地区君主国的袭击必然对地区内部关系产生影响,但各国可能会得出结论:维持“冷和平”比生活在尖锐对抗的状态中更为有利。 最后,可以预见经济领域也将发生变化,首先是出口结构和供应路线。考虑到伊朗显然不打算放弃将霍尔木兹海峡作为施压工具并通过收取通航费增加财政收入,这方面可能会发生重大变化。 战争爆发后,沙特从红海沿岸终端增加了石油出口量。在也门胡塞武装尚未封锁曼德海峡、仅止于威胁的情况下,这一措施有助于减轻经济损失。未来,供应路线的多元化,或至少是建设基础设施以在必要时实现部分石油出口的快速转向,都是可能的。 战争的影响超出了石油出口范畴。海上运输乃至整个物流业都受到了冲击。紧张局势的加剧导致保险费和运费上涨,供应可预测性下降。这反过来又削弱了海湾国家的过境潜力。即使在航运恢复后,更高的风险溢价和持续的不确定性仍将抑制投资和经济增长。 在战事激烈阶段,其他资源如食品和化肥也面临供应风险,这影响到该地区的粮食安全问题。在此背景下,海湾君主国的经济政策可能会更加注重支持本地生产,以减少对外部供应的依赖。 此外,地区国家经济现代化的步伐可能会加快。减少对石油出口的依赖、建设更具技术含量和多元化的经济——这一已现端倪的趋势很可能会成为各国政策中更加重要的组成部分。这还包括发展“绿色”议程。地区国家已在实施大规模现代化计划,如沙特的“2030愿景”或阿联酋的“2050能源战略”,当前的冲突可能会成为加速这些计划的额外因素。 因此,冲突很可能将推动政治和经济的多元化。阿拉伯君主国很可能会构建更加平衡的安全政策,同时利用各种工具降低本国经济面临的风险。(魏良磊译)
2026-4-21 -
美专家称伊朗战事凸显“赞格祖尔走廊”价值
美专家称伊朗战事凸显“赞格祖尔走廊”价值 “赞格祖尔走廊”(“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的价值不在于其长度,而在于其关键地理位置。它可使货物绕开俄罗斯与伊朗,实现从亚洲到欧洲的运输,让西方无需经中国转运,即可获取中亚的战略矿产与稀土资源。 【本刊讯】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4月1日发表美国图兰研究中心主任约瑟夫·爱泼斯坦的一篇文章,题为《伊朗战事凸显高加索地区“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的战略价值》,全文如下: 美国的“史诗怒火”行动已持续5周,与伊朗的战事仍看不到尽头。然而,在伊朗向北约1500英里处,一场更具成效的和平进程正在推进。上周,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两国外长对双方关系正常化进程中的“积极进展”表示赞许。双方和平协议中暗藏着一项关键内容——一条27英里长的走廊,它或许是近几十年来美国在海外打造的最具影响力基础设施,而伊朗战事正凸显其重要性。 历史上,美国影响力始终依托全球关键通道。巴拿马运河便是最佳例证。这条横贯巴拿马地峡、长50海里的水道重塑了全球贸易格局,将美国影响力投射至西半球,并由美国掌控近90年。 美国支持的“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延续了这一模式。这条通道穿越亚美尼亚南部、毗邻伊朗边境,连接阿塞拜疆本土与其飞地纳希切万。在亚阿两国历经32年冲突后,于去年8月在白宫草签协议,这条走廊有望成为欧亚大陆新的战略咽喉要道。 与早期的巴拿马运河一样,“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的价值不在于其长度,而在于其关键地理位置。它可使货物绕开俄罗斯与伊朗,实现从亚洲到欧洲的运输,让西方无需经中国转运,即可获取中亚的战略矿产与稀土资源。 伊朗战事凸显这条走廊的重要性 霍尔木兹海峡危机凸显了这一通道的重要性。2月28日首轮打击后数小时内,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便开始封锁海峡航道,引发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全球能源供应中断。 美国海军第五舰队长期驻守巴林,旨在保障霍尔木兹海峡畅通。此前,胡塞武装扰乱曼德海峡航运,美方以武力回应。“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将同样的逻辑应用于陆路通道——而这一逻辑如今已不再是理论推演:全球经济依赖的海上咽喉要道正卷入热战争夺。 伊朗对这条走廊的敌视已从口头威胁升级为实际打击。3月5日,伊朗无人机轰炸纳希切万国际机场及附近一所学校,造成平民受伤、航站楼受损,这是该走廊首次遭遇设计者预判的直接威胁。与伊朗革命卫队有关联的“电报”平台称,袭击目标是“外国官员”策划反伊行动的区域,这是几乎不加掩饰地暗指该走廊相关设施。作为回应,阿塞拜疆总统伊利哈姆·阿利耶夫已下令全国军队进入全面战备状态。 但此次袭击并未中断和平进程,反而起到推动作用。袭击发生数小时内,亚阿两国外长便举行磋商,强调避免局势升级。上周两国外长通话(三周内第二次通话)氛围明显缓和,双方肯定亚阿关系正常化进展并商议区域合作。北约同日发布的年度报告也对两国和平进程的实质性进展表示欢迎。 对亚阿两国而言,美国是比俄罗斯更可靠的伙伴 俄罗斯对延长伊朗冲突有着既得利益,因为这导致油价飙升,使俄罗斯出口商获得暴利,也让克里姆林宫能将更多资源投入资金紧张的战争机器。出于相同原因,莫斯科一直试图破坏或关闭“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但迄今未能得逞。 自2023年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冲突结束后,俄罗斯在高加索地区的影响力大幅削弱。去年,亚阿两国均弃俄选美,将美国作为主要调停方,而伊朗战事进一步暴露俄在该地区影响力的局限性。俄方对纳希切万遇袭事件的回应颇具意味:它呼吁名义上的“战略伙伴”阿塞拜疆与伊朗在双边关系中保持最大限度克制,实则将侵略者的责任归咎于受害者。 其他陆路通道同样面临风险。长期以来被视为高加索关键枢纽的格鲁吉亚,持续向俄罗斯靠拢。该国东西向主干道距离南奥塞梯的俄军驻地仅400米,大规模物流极易受干扰。“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提供了安全替代方案,对连接亚欧的“中间走廊”大动脉形成有力补充。 30多年来,亚阿两国深陷后苏联时代最激烈的民族冲突,双方逾3万人丧生、100万人流离失所。俄罗斯见利忘义地利用这场冲突,向双方出售武器、扶持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分裂势力,同时扮演调停者角色,让两国长期依附于己。亚阿两国逐渐识破克里姆林宫的算计,转而疏远俄方、倒向美国,并于去年8月举行和平峰会。美国以保障“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安全为条件,获得了该走廊开发管理公司前49年运营期74%的股权。亚美尼亚保留26%的股份,但实际运营控制权牢牢掌握在华盛顿手中。 美国现在就该行动,确保这条走廊的安全。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暴露了依赖海上通道的能源供应链的结构性脆弱。美国稀土进口仍高度依赖中国,北京去年两次通过出口管制利用这一战略弱点。中亚拥有全球储量最丰富的关键矿产,但获取这些资源历来需经中国运输,阻碍供应链多元化。“特朗普国际和平与繁荣之路”运输走廊打造了一条由美国掌控的安全通道,让中亚直接对接欧洲市场,摆脱中国控制。 反对这条走廊的政治声音目光短浅 这条走廊还意外招致亚美尼亚海外侨民游说团体的反对。美国亚美尼亚全国委员会将该通道斥为“亚美尼亚向美国扶持的新殖民主义企业财团拱手让渡主权”。亚美尼亚革命联合会美国分部则称其为“蓄意为之的主权流失”与“无授权的背叛行径”。 但伊朗战事已让反对观点不攻自破。亚美尼亚持有该走廊26%的股份,这意味着无论其是否参与运营,都能从这一必然建成的项目中获得持续收益;而美国的安全保障,恰恰能保护亚美尼亚免受长期限制其主权的地区势力威胁。对这个只有300万人口的内陆国而言,拒绝美国的战略介入,换来的不是自主,而是暴露在风险中。 伊朗与俄罗斯将这条走廊视为欧亚影响力格局的转变。美国应将这种反对视作其价值的证明,并确保在战争结束、战略紧迫性窗口期关闭之前,完成其安防部署、资金落实与投运工作。(邬眉译)
2026-4-21 -
美刊文章《美国已失去阿拉伯世界》
美刊文章《美国已失去阿拉伯世界》 “阿拉伯晴雨表”网站的一项民调结果显示,阿拉伯国家民众几乎丧失了对美国主导的地区秩序的信心。他们现在总体上对中国、伊朗和俄罗斯的看法普遍优于美国,甚至优于欧洲。 【本刊讯】美国《外交》双月刊网站4月7日发表记者阿马尼·A·贾迈勒和迈克尔·罗宾斯合写的一篇文章,题为《美国已失去阿拉伯世界》,摘要如下: 几乎中东地区的每个人都受到了哈马斯于2023年10月7日袭击以色列所引发的一系列事件的影响。数万人丧生,其中大部分是加沙人;数百万人流离失所;损失高达数十亿美元。因此,数千万人的观点发生了转变,这并不令人意外。 在2023年10月7日事件发生后的几个月里,“阿拉伯晴雨表”网站进行了一项民调,这项调查由我们与其他机构共同主导。民调结果显示,公众舆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该地区普通民众目睹了以色列在加沙发动的毁灭性战争,他们对以色列与其最大盟友——美国的态度发生了急剧转变,开始反对这两个国家。从2025年8月到11月(在去年6月的“12日战争”之后、与伊朗的最新一轮冲突之前),我们在埃及、伊拉克、约旦、黎巴嫩、摩洛哥、巴勒斯坦地区、叙利亚和突尼斯开展了调查,调查清楚地表明,2023年10月7日事件后出现的变化持续存在。该地区民众几乎完全丧失了对美国主导的地区秩序的信心。他们现在总体上对中国、伊朗和俄罗斯的看法普遍优于美国,甚至优于欧洲。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信华盛顿及其许多主要盟友偏颇、违背道德并且选择性地遵守国际法。当被问及哪个国家保护自由、维护地区安全并支持巴勒斯坦事业时,更多受访者选择中国、伊朗和俄罗斯,而非美国或它的一些伙伴。 如果美国和欧洲各国继续失去该地区民众的支持,它们与该地区各国政府的关系也可能发生改变。尽管大多数阿拉伯领导人是威权主义者,但他们仍然担忧大规模抗议活动,因此受到民意的制约。对他们而言,公开与美国合作的风险日益增加。如果华盛顿想要继续与阿拉伯伙伴保持关系,它就必须尽快结束伊朗战争,并努力寻求公正解决巴以冲突的方案。否则,美国将面临永久将阿拉伯世界拱手让给其对手的风险。 加沙战争爆发后,美国的声誉一落千丈,此后也未见好转。事实上,华盛顿的支持率已跌至多年来的最低点。在大多数受访国家,对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持积极看法的人很少——伊拉克24%,黎巴嫩21%,突尼斯14%,约旦和巴勒斯坦地区12%。只有在摩洛哥和叙利亚才有相当一部分受访者(分别为63%和61%)似乎对特朗普在该地区的行动表示赞赏,这很可能是因为特朗普承认摩洛哥对西撒哈拉(一块争议领土)的主权,并支持叙利亚新政府——该政府推翻了一位血腥且不得人心的独裁者后上台。 当然,特朗普谈判达成了去年10月份的停火协议,这确实帮助结束了加沙战争。但他的政府远不如前任总统乔·拜登的政府受欢迎。如今,在特朗普任内,中东大部分地区都遭受着攻击。因此,毫不奇怪,埃及有66%的受访者、约旦59%的受访者、巴勒斯坦地区53%的受访者、伊拉克和突尼斯51%的受访者、黎巴嫩47%的受访者认为,特朗普对阿拉伯地区的外交政策比拜登的更糟糕,他的政府在民调中的表现也很糟糕。只有在摩洛哥(27%)和叙利亚(7%),这种观点才并非主流。 欧盟的情况略好于美国,支持率从叙利亚和摩洛哥的70%到巴勒斯坦地区、伊拉克和埃及的34%不等。但各个欧洲国家的声誉不尽相同,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们对巴以冲突的态度。例如,西班牙和爱尔兰因支持巴勒斯坦而更受好评,而德国则不太受欢迎,这大概是因为其历史上支持以色列。 相比之下,中国在2025年的整体支持率要高得多,从叙利亚的37%到突尼斯的69%不等。俄罗斯虽然不如中国受欢迎,但在埃及、伊拉克、约旦、黎巴嫩、巴勒斯坦地区和突尼斯,其支持率仍然高于美国及其盟友。伊朗的支持率更低且分布更不均。伊朗的支持率在突尼斯最高,达到55%,在叙利亚最低,仅为5%——伊朗曾长期支持前总统巴沙尔·阿萨德的残酷统治。但总体而言,伊朗的支持率正在上升。过去5年,伊朗在伊拉克的支持率上升了20个百分点,在巴勒斯坦地区的支持率上升了12个百分点。在我们调查的大多数国家,伊朗的支持率已经超过了美国。 阿拉伯世界对中国、伊朗和俄罗斯领导人的支持率也大幅上升。 毫不意外,在阿拉伯民众眼中,最不受欢迎的国家是以色列。在我们调查的所有国家中,少于5%的民众对以色列持有“非常”或“较为”正面的看法。因此,不令人意外的是,阿拉伯民众对任何在加沙战争中与以色列结盟的行为体持不信任态度。 然而,对美国的负面看法并不局限于华盛顿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立场。对于美国而言,或许最糟糕的发现是:它在国际舞台上丧失了合法性。当被问及哪些国家在很大程度上或中等程度上拥护国际法时,选择中国的受访者远多于美国。例如,在华盛顿主要的“非北约盟友”之一埃及,仅有25%的民众认为美国拥护国际法,而有多达58%的受访者认为中国拥护国际法。在所有接受调查的国家中,美国的支持率仅在摩洛哥这一国家领先。在某种程度上,这可能也受到了巴勒斯坦问题相关担忧的影响。很多阿拉伯民众(从摩洛哥的26%到黎巴嫩的44%不等)认为中国更坚定地致力于捍卫巴勒斯坦人权益,而非捍卫以色列权益。此外,美国自身对基于规则的秩序的背弃似乎正在对阿拉伯世界的公众舆论产生影响。这甚至也影响到了华盛顿的合作伙伴。在大多数阿拉伯国家,受访者认为欧盟在维护国际法方面的坚定程度不及中国,大致与俄罗斯处于同一水平。 当被问及是美国的政策还是中国的政策在保护自由与权利方面表现更佳时,选择美国政策的受访者寥寥无几:在巴勒斯坦地区仅为7%,埃及为13%,突尼斯为15%,黎巴嫩为17%,约旦为19%,伊拉克为25%,摩洛哥为29%。相比之下,选择中国政策的比例要高得多,从黎巴嫩的28%到突尼斯的43%不等。 在安全事务上,中国同样占据上风。当被问及是美国还是中国在维护地区安全方面拥有更好的政策时,选择美国的受访者比例在埃及和巴勒斯坦地区为6%,约旦为9%,突尼斯为13%,黎巴嫩为19%,伊拉克为22%,摩洛哥为23%。选择中国的受访者比例则要高得多:突尼斯为46%,约旦为43%,巴勒斯坦地区为40%,伊拉克为38%,埃及和摩洛哥均为36%,黎巴嫩为26%。具体到巴以冲突上,这种趋势表现得尤为明显。在这一问题上,仅有3%的埃及受访者、9%的巴勒斯坦地区受访者、10%的约旦和突尼斯受访者、12%的黎巴嫩受访者以及20%的伊拉克和摩洛哥受访者更支持美国的政策。 “阿拉伯晴雨表”民调的最新数据所发出的警示清晰明了:美国和欧洲不仅正失去人心,认为它们保护人权的看法也正面临崩塌。在过去几年里,大多数阿拉伯民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信:美国和欧洲辜负了巴勒斯坦人民,未能切实执行国际法,也未能维护一个公正且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伊朗战争很可能进一步损害美国和以色列的国际声誉。尽管欧洲国家并未直接卷入针对伊朗的战斗,但在某种程度上,它们仍可能因“连带关系”而受到影响,尽管其声誉受损程度或许不像美国那样严重。 只要加沙问题依然是普通阿拉伯民众衡量道德与政治立场的首要标尺,中国、伊朗和俄罗斯就将继续占据道德制高点。华盛顿总体上对国际秩序及国际法构成的破坏无疑使这种局面雪上加霜。尽管从历史上看,北京和莫斯科在中东地区的介入程度远不及美国(叙利亚问题或许是个例外),但阿拉伯民众会支持中俄的全球领导角色,而非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 阿拉伯各国政府或许会调整其外交关系重心。例如,阿拉伯官员可能会寻求与中国和俄罗斯开展更多经贸往来,与这两国建立更牢固的防务伙伴关系,或加入由它们主导的多边合作机制。事实上,阿拉伯各国政府已开始疏远美国,或试图隐藏与华盛顿的某些往来。 不过,华盛顿及欧洲在中东地区的未来并非已成定局。若美国及其盟友能转变行事方式,它们仍有可能重塑声望。 若想重塑自身形象,美国必须令它的言行与它曾标榜的原则相一致——坚定恪守国际法,支持人权、民主及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美国在践行上述原则时,绝不应仅限于符合自身利益的特定情境(像在乌克兰那样),它必须对全球各地一视同仁。(李莎译)
2026-4-21 -
英报文章说美以伊冲突推动海湾国家加速调整安全战略
英报文章说美以伊冲突推动海湾国家加速调整安全战略 美以伊冲突之后,海湾国家在安全上依赖美国、经济上依赖中国的矛盾将愈发尖锐。它们可能会寻求拉近同中国的距离,但短期内仍需依赖美国的军事保护。它们也可能会寻求更强大的集体安全保障和其他防御伙伴。战事也凸显了北约裂痕,欧洲必须制定出自己的长期目标。 【本刊讯】英国《泰晤士报》网站4月11日发表蒂姆·马歇尔的一篇文章,题为《一个新海湾正浮出水面,它可能会更靠向中国》,摘要如下: 风暴过后,每个人都会看风往哪吹。最关注天气的是海湾国家,但它将影响到我们所有人。 如果德黑兰政权幸存下来,重建其远程导弹能力并保留其浓缩铀,那么谁“赢得”了这场战争,谁控制了霍尔木兹海峡就一目了然。而在伊朗政权同意缩短导弹射程、向核检查人员敞开大门这一极小概率情况下,则会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 第一种情况也是伊朗的主要支持者中国的胜利。这会让海湾国家本就头疼的问题雪上加霜。它们在安全上依赖美国、经济上依赖中国的矛盾将愈发尖锐,迫使它们思考是否需要寻求破局之策。 过去十年间,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其他国家一直采取“战略对冲”策略。它们在立场上倾向于美国,但也接受了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该倡议正贯穿波斯湾的各个港口。目前由六国组成的海湾合作委员会与中国的贸易额已超过与欧盟的贸易额。中国是沙特阿拉伯最大的贸易伙伴,双方的合作关系不仅限于能源领域,还包括利雅得购买中国的弹道导弹和军用无人机。 2月28日战争爆发时,海湾国家本希望能置身事外。它们曾试图劝说华盛顿不要开火,并拒绝美国使用其领土上的基地。随后,它们亲眼见证了伊朗准备对其施加的恐怖打击。机场、能源基础设施、海水淡化厂以及数据中心、住宅楼和酒店均遭到袭击。仅阿联酋一国就遭受了2000多次无人机和弹道导弹袭击。 它们的愤怒程度可想而知,据信在战争头两周后,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私下告诉华盛顿,战争应该继续下去,直到伊朗政权倒台。现在,它们担心美国人会打道回府,留下它们独自面对一个好战的伊朗,而伊朗将会重新组建其军事力量,并采取攻势以重新确立其中东主导大国的地位。 海湾国家已彻底看清德黑兰的意图,也明白此前对伊朗的谨慎接触和静默外交未能挽救自己。在过去6周里,它们作为外国投资和旅游稳定避风港的声誉已经彻底崩塌。它们认同科威特外交大臣杰拉赫·贾比尔·艾哈迈德·萨巴赫的观点,即该地区见证了“由伊朗主导的破坏地区稳定的系统性模式”,这种模式“将混乱和恐怖主义作为施加影响力的工具”。 在哈马斯于2023年10月7日屠杀以色列人之前,伊朗正春风得意。它在黎巴嫩、叙利亚、也门和伊拉克的代理民兵力量强大,它的导弹工厂加班加点地生产,它离获得一枚核武器又近了一步。 然而,三件事改变了这一切。莫斯科对乌克兰的拙劣入侵意味着,在叙利亚支持阿萨德总统的大部分俄罗斯军队回家了。 在哈马斯的杀戮后,真主党袭击了以色列。以色列的反击导致该武装从叙利亚撤回大部分战斗人员,以支持在黎巴嫩大本营的防线。叙利亚反对派组织看到通往大马士革的道路畅通,便向前推进。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意识到局势已无法挽回,遂在巴沙尔·阿萨德飞往莫斯科的时候逃回伊朗。伊朗从德黑兰出发,经巴格达、大马士革和贝鲁特通往地中海的走廊被打断。 第三件事则是特朗普总统的再次上台,他成年后一直反对伊朗。早在1987年,他就在美国主要报纸上刊登整版广告,说伊朗是对美国利益的一个威胁,美国应该为保护波斯湾石油供应而获得报酬。在他的第一个总统任期内,他让美国退出了伊朗核协议。2025年,美国与以色列一起对伊朗发动了“十二日战争”。今年,特朗普声称德黑兰打算制造一枚核弹,于是发起了“史诗怒火”行动。 这场战争摧毁了伊朗军队,耗尽了它的武器库,破坏了它生产新导弹的能力。然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切都将被重建。德黑兰可能还会得出这样的结论:防范另一场攻击的最佳措施是尽快秘密获取核武器。 这将使海湾国家陷入炮火下的进退两难。沙特阿拉伯的反应可能是寻求自己的(核)武器。另一种回应可能是与中国建立更密切的关系,希望北京届时能约束伊朗。中国希望创造一个美国不再占主导地位的世界。 然而,当伊朗开始开火时,正是美国的防御系统保护了海湾国家。迅速远离美国将使它们失去防御能力。中国在该地区的利益主要是经济上的,北京不希望在该地区陷入军事纠缠。(中国)还缺乏军事硬件,以及部署这些硬件所需的“混凝土设施”(军事基地)。相比之下,美国基地遍布整个地区,并部署了先进的雷达和导弹防御系统,如“爱国者”地空导弹和“萨德”反导系统。几个海湾国家被视为“非北约主要盟友”,这意味着它们可以购买其他国家无法购买的美国装备。 用中国或俄罗斯的替代品取代这些装备并不容易,这意味着至少在短期内,尽管对美国将它们拖入一场战争感到愤怒,它们仍将坚持与美国在一起。然而这也将意味着(海湾国家)要求华盛顿保证,美国将保护它们并寻求地区稳定。 对海湾国家的袭击也可能令其深感震慑,从而促使它们寻求更强大的集体安全保障。多年来,它们一直在考虑这个想法,但政治竞争、互不信任和不愿放弃主权等因素阻碍了这些努力。过去几周的情况表明,共享情报、联合空军力量,以及建立联合早期预警和导弹防御系统符合各国的利益。 寻找其他防御伙伴也将被提上议程。沙特已经与巴基斯坦签订了一项共同防御协议,其中包括在沙特驻扎2000名巴基斯坦士兵,而阿联酋与印度和乌克兰建立了防务合作,卡塔尔让土耳其在该国拥有一个军事基地。 以色列和海湾国家一样,对伊朗的导弹项目和核野心感到担忧,并愿意与一些国家合作以遏制德黑兰。然而,这对大多数国家来说在政治上是不可接受的,尤其是沙特阿拉伯和卡塔尔,它们把与以色列的任何潜在关系都与解决巴勒斯坦问题联系在一起。 当特朗普周二宣布停火时,谁赢谁输的问题就出现了。简短的回答是:由于大量的人员伤亡和长期的经济损失,所有人都输了。而更深入的回答则是,各方均有得失。 伊朗政权得以存续,但遭受了沉重打击,其核计划被推迟数年,而战争带来的经济影响意味着它几乎无力缓解9000万民众的痛苦。它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一点,而在国际舞台上,至少现在,它被认为已经与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打成了平手。 尽管如此,美国军事实力的优越性及其动用武力的决心已经展露无遗。中国在考量台湾问题的应对方案时,必然会注意到这一点。与此同时,事实也证明,顶尖的军事技术也无法战胜霍尔木兹海峡的地理优势,更无法完全抵御那些足以击中舰船的廉价火箭弹。华盛顿还耗尽了极其昂贵的精确制导导弹库存,并被迫将部分防空系统从韩国转移到中东。 以色列再次向其眼中的“生存威胁”展示了军事优势,但仍未能实现其梦寐以求的致命一击。 莫斯科从上涨的油价中获利,这些资金将充实其军事预算,以支撑其试图将乌克兰纳入俄罗斯帝国版图的野心。但不利的一面是,除了一些卫星情报外,它被认为未能帮助其伊朗盟友。在建立“金砖+”国家集团以替代美国主导体系的努力上,它也再次受挫。作为该组织成员国的伊朗袭击了同为成员国的阿联酋和潜在成员国沙特阿拉伯。 中国在这场冲突中虽然遭受了短期的经济损失,但很可能是一个长期的赢家。中国不仅获得了提升影响力的外交契机,更清楚全球经济受到的冲击将加速向可再生能源的长期转型。尽管中国仍有燃煤发电站,但它在可再生能源领域——尤其是电动汽车领域——正处于领先地位。战争期间,中国电动汽车和太阳能电池板的销量都实现了增长。 巴基斯坦被认为是一个与伊朗和美国都有良好关系的中间人,并能够在停火中发挥关键作用。如果停火破裂,那也不是伊斯兰堡的失败,巴基斯坦似乎注定要成为该地区安全架构中的一员。它已经洞察了美国的意图:美国打算放弃其二战以来作为全球安全保障者的角色,转而将这一重担转嫁给其地区盟友。 从这个意义上说,伊斯兰堡似乎比北约国家更清楚地看到了未来。北约是为一个已经过去的时代而设计的:冷战和苏联存在的那个时代。莫斯科未能拿下基辅,让美国的“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派得出结论:俄罗斯不再对美国构成严重威胁,因此欧洲人必须自行为欧洲的防务承担责任。 这一显而易见的事实似乎仍未渗透到欧洲所有国家的首都。 事情现在到了紧要关头。在美国政府看来,不参与对伊朗的袭击是一回事,但部分国家拒绝允许美国飞机飞越其领空则是另一回事——这并非是对北约宪章条文的背叛,而是对其精神的背叛。(不让美国军机通过领空)这些决定在政治上很受欢迎,但却具有战略层面的深远影响。 战争结束后,清算时刻终将到来。与海湾国家一样,欧洲大国需要制定出自己的长期目标。变革之风正在吹来。(王群译)
2026-4-21 -
美专家文章《海湾国家何去何从?》
美专家文章《海湾国家何去何从?》 海湾国家正以不同程度的力度,开展着一场旨在重塑本国经济与社会的广泛变革。面对当前的战事,无论它们最终采取何种应对策略,海湾国家要想从美国这种鲁莽行径所造成的后果中彻底恢复元气,恐怕都将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历程。 【本刊讯】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网站4月10日发表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中东和非洲研究高级研究员史蒂文·A·库克的一篇文章,题为《海湾国家何去何从?》,全文如下: 作为一名中东问题学者,我最初的研究领域主要集中在叙利亚的大马士革、约旦河西岸的拉姆安拉、土耳其的安卡拉与伊斯坦布尔,以及埃及的开罗等地。这些城市要么拥有悠久的历史,要么具有重大的政治影响力,抑或兼而有之。相比之下,波斯湾国家则总会被置于次要位置——它们似乎更适合留给那些成天只顾着考据阿拉伯半岛各地部落与氏族谱系渊源的古怪欧洲学者去钻研。在我看来,那种研究工作甚至比观看板球比赛还要乏味。 然而在过去10年里,我发现自己造访海湾地区的频率,竟然远超我当初的想象。别误会,我依然偏爱古老厚重的开罗,胜过卡塔尔多哈那种充斥着无菌感且冷气开得过足的现代化都市。但如今的海湾国家——尤其是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卡塔尔——正变得前所未有的引人入胜。究其原因,在于它们正以不同程度的力度,开展着一场旨在重塑本国经济与社会的广泛变革。 正如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去年5月访问该地区时所强调的那样,可以说存在一种独特的“海湾发展模式”。然而,美国与以色列联手针对伊朗的这场博弈,却给这种发展模式带来了严峻的挑战。如果当前外交斡旋中显露出的种种早期迹象具有某种预示意义的话,那么伊朗方面在霍尔木兹海峡所掌握的博弈筹码,恐怕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大。与此同时,德黑兰政权仍将保有利用导弹和无人机威胁邻国的军事手段。 海湾地区主要国家所奉行的这种发展模式,其核心目标在于吸引专业人才与投资者阶层汇聚至迪拜、阿布扎比、多哈及利雅得等城市,以此作为其推动经济多元化战略的宏大布局之一。这一战略涵盖了打造先进技术、现代物流、高等教育、旅游观光、体育赛事及文化娱乐等领域的各类产业中心。而支撑这一发展模式的两大基石,便是政治稳定与地区安全。对于前者——即政治稳定——海湾国家目前显然已做到了牢牢掌控。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阿联酋总统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以及卡塔尔埃米尔塔米姆·本·哈马德·阿勒萨尼或将执政多年。在安全方面,美国军事基地的存在似乎有效地遏制了地区紧张局势。 2023年10月哈马斯袭击以色列以及随后爆发加沙战争之后,人们仿佛看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中东。海湾国家基本上未受随后多线冲突的影响,继续沿着各自独特的道路推进发展。正当以色列人猛烈轰炸加沙、为躲避胡塞武装的导弹袭击而躲进防空洞、对真主党领导层实施“斩首”行动之际,海湾国家却在大力注资建设超级工程、吸引全球顶尖科技企业入驻,并动用其庞大的主权财富基金,对国内外具有战略意义(乃至非战略性)的产业进行投资。 当其他国家还在打着陈年旧仗时,这些国家却在致力于建设与发展。对于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穆罕默德·本·扎耶德以及埃米尔塔米姆而言,中东其他地区的冲突不会阻碍他们的发展规划。 2025年6月,当以色列与美国联手对伊朗发动袭击时,海湾国家在这场为期12天的战争中几乎毫发无损。伊朗方面曾试图袭击位于多哈以西约25英里处的美军乌代德空军基地,但造成的破坏微乎其微。尽管如此,沙特、阿联酋和卡塔尔似乎比特朗普更清楚地了解伊朗的军事能力与真实意图。随着新一轮战火迫在眉睫的迹象愈发明显,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海合会)成员国的领导人向伊朗明确表态:无论美国与以色列意欲何为,海湾国家均不会参与其中。 然而,这都无济于事。在2025年6月的战争与今年的“史诗怒火”行动和“咆哮雄狮”行动之间相隔的数月里,伊朗制订了一项计划——打击其邻国,并以此威胁全球能源供应。在过去5周的时间里,战火已蔓延至海湾国家本土:阿联酋遭受袭击的次数甚至超过了以色列,伊朗将火力对准了阿联酋的能源基础设施及科技产业;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对巴林的能源设施与数据中心实施了猛烈打击;科威特的石油设施也未能幸免,接连遭到袭击;卡塔尔重要的莱凡角液化天然气设施遭受重创;而沙特的输油管道和炼油厂也成为伊朗的常规袭击目标。总而言之,伊朗方面已向海合会成员国发射了数千枚导弹和无人机。 停火协议的条款,以及伊朗提出的“10项停战条款”——伊朗政府宣称将以此为基础进行谈判——对海湾国家而言绝非吉兆。在伊朗外长于社交媒体上发布的那条宣布达成停火协议的帖文中,有一句话尤为引人注目:“经由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安全通航,需与伊朗武装部队协调并考虑技术限制。” 尽管特朗普声称德黑兰已同意保障航行自由,但伊朗领导人似乎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对这条水道新获得的筹码。在伊朗提出的10点要求中,第二点明确要求伊朗继续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特朗普似乎有意探讨建立一套收费机制;若此举成真,不仅会在财政上让伊朗政权受益,更将使海湾国家的处境雪上加霜。 在2月28日战事爆发之前,伊朗对该海峡实行全面或部分控制,尚属一种假想情境,或者至多是一个潜在的战争借口。然而如今,这种控制已成为既定事实。如果德黑兰成功将其既有地位正式化,海湾国家将面临两难境地:要么只能仰仗伊朗的“善意”,要么被迫向一个在过去5周内持续向其发射导弹和无人机的国家输送现金(或比特币)。 毋庸置疑,位于波斯湾西岸的伊朗邻国仍将持续暴露在伊朗导弹和无人机的威胁之下。即便在停火协议宣布之后,伊朗方面依然在持续开火(显然是因为以色列方面仍在对黎巴嫩实施打击)。这种挥之不去的威胁,正是海湾地区一些领导人曾力劝特朗普“彻底解决问题”的根本原因。然而,特朗普并未采纳这一建议。其后果便是,此前关于“海湾地区是经商与投资的理想之地”这一叙事,如今已然信誉扫地。 那么,接下来的局势将如何演变? 目前的停火状态极不稳定,因此始终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美国重返高强度作战模式,从而削弱伊朗的地位——若能实现,海湾国家当前面临的困境或许便可迎刃而解。然而,这种可能性似乎微乎其微。特朗普似乎执意要维系这样一种虚幻的叙事:德黑兰政权已发生更迭,且该国的新任领导层已表现出愿意妥协的姿态。 这使得利雅得、阿布扎比和多哈的领导人几乎别无选择,只能被迫偏离既定的发展规划,转而投入大量资源来加固城市防御体系,并采购更多的防御装备。他们甚至可能像本世纪10年代那样,在对华关系上采取某种“对冲”策略。当时,美国曾宣称将撤离中东,转而实施“重返亚洲”战略。面对这一变局,海湾国家顺势深化了与中国的经济纽带,隆重欢迎中国领导人到访该地区,并积极探讨从北京采购武器装备的可能性。 无论他们最终采取何种应对策略,海湾国家要想从美国这种鲁莽行径所造成的后果中彻底恢复元气,恐怕都将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历程。(张琳译)
2026-4-21 -
英学者说巴土埃沙四国正崛起为中东地区新权力集团
英学者说巴土埃沙四国正崛起为中东地区新权力集团 【本刊讯】澳大利亚“对话”网站4月8日发表英国埃塞克斯大学政府学系教授娜塔莎·林德施泰特的一篇文章,题为《在伊朗战争背景下,巴基斯坦、土耳其、埃及和沙特崛起为新的地区权力集团》,全文如下: 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谢里夫宣布,美国和伊朗已于4月8日凌晨达成为期两周的停火协议。预计双方派出的代表将于周五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举行进一步会谈。 不到两周前,巴基斯坦曾主持与沙特阿拉伯、埃及和土耳其之间的四方会谈,四国在会上呼吁结束海湾地区的敌对行动。此次会议确立了上述四国作为德黑兰与华盛顿之间进行谈判的主要斡旋方,并可能预示着一个战后旨在遏制以色列和伊朗获得主导地位的地区新秩序拉开帷幕。 早在2月底战争爆发前,以色列和伊朗在该地区就已经处于孤立状态。以色列与沙特之间不可能实现和解,而这原本是2020年《亚伯拉罕协议》的目标。该协议旨在推动以色列与中东其他国家实现关系正常化。 作为该协议的一部分,阿联酋和巴林都与以色列签署了协议。但沙特方面长期以来一直表示,在巴勒斯坦建国之前,他们不会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而以色列议会已在2024年的投票中坚决反对巴勒斯坦建国。有报道称,沙特现在想要用叙利亚取代以色列,作为连接该国与希腊的光纤电缆的中转国。 土耳其也因加沙冲突于2024年中断了与以色列的关系。2025年9月,在以色列对多哈的哈马斯领导人发动袭击后,以色列与卡塔尔之间的关系急剧恶化。以色列此举遭到了联合国安理会的一致谴责。 伊朗现有的主要盟友是俄罗斯,此外还有中国以及也门的胡塞武装,不过后两者的作用要小得多。自伊朗与美以爆发冲突以来,中国已选择与伊朗保持距离。胡塞武装最近为支持伊朗而加入了这场战争,但近年来该组织已经因以色列的袭击而实力大减。 3月18日,伊朗发射导弹袭击了卡塔尔的莱凡角天然气设施,导致卡塔尔与伊朗之间原本稳固的关系就此破裂。此外,伊朗与沙特在历经多年的敌对之后,曾于2023年在中国的斡旋下达成部分和解,如今这一缓和局面因伊朗袭击沙特能源设施而彻底破裂。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即伊朗和以色列均被视为该地区的“弃儿”——巴基斯坦、沙特、土耳其和埃及纷纷加紧努力,以维护中东地区的稳定。 一个新秩序? 这四个国家在某些领域存在着共同利益,这有助于解释它们为何希望重塑该地区格局。它们都与美国有着政治和经济联系,并且都是唐纳德·特朗普“和平委员会”的成员。该委员会成立于2026年,旨在解决全球冲突,并实现加沙的持久和平与重建。 每个国家都为这个正在崛起的联盟作出了重要贡献。巴基斯坦拥有核武器,沙特拥有全球第二大石油储备,埃及控制着极其重要的苏伊士运河航道,土耳其则是北约成员国。这些国家都拥有相当先进的国防工业,人口加起来达到5亿。综合在一起,它们代表了世界上最具政治和军事影响力的穆斯林占多数国家。 但这四个国家未必是天生的盟友,多年来它们之间的关系也历经波折。例如,埃及与沙特的关系常被描述为“一段艰难的婚姻”。埃及曾是泛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推动者,该运动旨在倡导一种世俗和统一的阿拉伯政治认同。 沙特历来将这一运动视为威胁。但自2014年阿卜杜勒-法塔赫·塞西就任埃及总统以来,双方的分歧已得到化解。2015年,塞西向沙特针对胡塞武装采取的军事行动提供了政治和军事支持,此后埃及与沙特之间的防务关系不断深化。 土耳其已将自身定位为地区领导者和问题解决者,特别是在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总统的领导下。但土耳其也曾与其他地区大国经历过关系冷淡的时期。2013年,继土耳其的亲密盟友、埃及总统穆罕默德·穆尔西在政变中被推翻后,安卡拉与开罗之间的关系急剧恶化。 同样,2018年记者贾迈勒·卡舒吉在伊斯坦布尔的沙特领事馆遇害后,土耳其与沙特之间的紧张关系加剧。2021年的一份美国情报报告指出,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批准了这起谋杀,尽管他本人否认这一指控。 2022年,土耳其与沙特之间开启了和解进程;随后在2025年,土耳其与埃及之间也展开了和解。埃尔多安于2026年2月访问了开罗和利雅得,并提出若干不同的地缘经济框架,旨在将亚洲与欧洲连接起来。其中包括所谓的“中东走廊”——这条拟议中的经济走廊旨在促进亚洲、波斯湾地区与欧洲之间的经济一体化。 与此同时,在当前的冲突中,尽管沙特遭到伊朗袭击,但巴基斯坦迄今尚未对其伸出援手——虽然两国曾在2025年签署战略互防协议。 沙特、埃及、巴基斯坦和土耳其四国并非总是意见一致。但随着以色列和伊朗在该地区的孤立日益加深,这些国家基于利害关系组成的联盟正变得愈发重要。(杨雪蕾译)
2026-4-21 -
布雷默认为中等强国应组建联盟制定共同战略
布雷默认为中等强国应组建联盟制定共同战略 【本刊讯】《印度斯坦时报》网站3月11日发表欧亚集团基金会创始人兼总裁伊恩·布雷默的一篇文章,题为《这一历史时刻和中等强国的角色》,摘要如下: 华盛顿不再被其盟友视为集体安全、自由贸易和法治的捍卫者。 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1月警告:“中等强国必须共同行动,因为如果我们不在桌边,我们就会在菜单上。” “中等强国”能巩固联合国这样的现有跨国机构吗?它们能在利益一致的领域结成伙伴、维护共同利益吗?怀疑的理由有很多。但是,如果不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维护自身权利,它们也许就不得不承受必须承受的痛苦。 在外交领域,欧盟、印度、日本、巴西、加拿大等有意愿的中等强国可以组建联盟,共同致力于为联合国、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贸易组织等机构提供财政和政治支持。它们可以就共同战略达成一致,以确保美国的放弃不会让这些组织陷于失败,并确保不会让中国主导这些组织。就目前而言,巩固现有机构要比创建新机构容易得多。然而,英国和法国是仅有的拥有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中等强国,美国、中国和俄罗斯有相当大的权力抵制改革。 在安全领域,美国和中国仍拥有重要的军事优势,使得大多数中等强国依赖于与华盛顿在部队协调、武器开发和情报共享方面的基本结盟。但例外正在出现。加强欧洲内部的防务协调是目前应对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的战争的一项措施,尽管这一过程将需要大量时间、金钱和政治意愿。 在经济领域,中等强国在贸易、投资、标准制定和发展融资领域进行风险管理要比在安全领域更容易,因为在该领域,美国和中国的主导地位相对较低。这是一个已经见到切实进展的领域。欧盟最近与印度和南美洲组织南方共同市场达成的贸易协定已经创造了历史。加拿大试图促成一项协议,将以亚太国家为主(美国已放弃)的《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贸易集团与欧盟联系起来,这将异常复杂,但可能对两大洲都大有裨益。巴西拥有丰富的稀土资源,而且已经建立起面向多个国家(最近是印度)的供应链,而不仅仅是面向美国。其他拥有关键矿产资源的中等强国也可以这样做。 最后,因美国和中国将各自的经济影响力武器化的意愿而变得脆弱的中等强国可以达成集体经济安全协议,让有意愿的成员国协调应对单边关税压力和(或)违反现有贸易协定或世贸组织规则的行为,其方式类似于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向成员国提供的安全保证。然而,要实现这一目标,这些中等强国政府中的每一个都必须克服国内对于达成新贸易协定所需让步的强烈抵制。 在技术领域,中等强国面临更复杂的环境。在技术贸易方面,美中技术竞争使中等强国得以在两国之间游走。但目前并不存在任何跨国机构来制定规则以使技术创新和使用更具可预测性,而且美国和中国公司在尖端技术领域的压倒性主导地位使中等强国在人工智能方面几乎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或共同的发展战略。没有哪个中等强国的科技巨头会要求其政府确立法治、隐私标准或开放治理。欧洲、加拿大或印度的公司可以合作建立自己的领军企业,并开发一个开放、强大、所有人都可以免费使用的人工智能“堆栈”。但在经济和地缘政治关系紧张时期,这种努力既昂贵又耗时。 中等强国面临的最大挑战在于,这样一个多元化的群体几乎不可能在上述任何问题上形成一致的利益诉求。更直白地说,尽管非美国的西方领导人普遍认同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值得保护和更深层次的投资,但全球南方的领导人却很快指出,西方价值观并不具有普世性。任何将非西方国家视为规则接受者而非规则制定伙伴的中等强国战略和架构,都注定会形成毫无实质内容的联盟和缺乏合法性的弱势机构。这意味着要解决对全球南方国家政府而言最紧迫的问题——发展投资、债务管理、气候融资和技术获取。 尽管面临诸多挑战,中等强国深知,保护本国利益不受美国和中国主导地位损害的机会不会永远存在。如果它们不采取行动,华盛顿和北京将锁定在整个发展中世界的双边安排——在基础设施、数字系统和安全关系方面。一旦协议达成、联系建立,其他行为者要制衡这种主导地位将变得困难得多。 在上述任何一个领域,制定一项中等强国共同战略仍面临巨大障碍,但越来越多的政府已经明白维护自身权利的必要性。它们能否这样做,以及效果如何,仍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裘芳译)
2026-4-21 -
参考资料第73期·总第33167期导读与目录
参考资料第73期·总第33167期导读与目录 ●英学者认为巴土埃沙四国正崛起为地区新权力集团(3) 巴基斯坦、土耳其、埃及和沙特并非天然盟友,它们之间的关系也历经波折,但随着以色列和伊朗在该地区的孤立日益加深,这几个具有政治和军事影响力的地区大国基于利害关系组成的联盟正变得愈发重要。 ●美刊评述“美国已失去阿拉伯世界”(15) 民调网站“阿拉伯晴雨表”的调查显示,在加沙冲突和伊朗战事背景下,阿拉伯国家民众对美国主导地区秩序的信心全面崩塌,对中俄的认可度普遍优于美国及其盟友。这一趋势预示着地区格局将迎来深刻重构。 ●西媒称“走廊之战”将决定未来全球力量格局(31) 在2026年的地缘政治棋盘上,贸易走廊正成为核心战场,各方围绕跨境经济通道的控制权展开激烈争夺。以中东为关键枢纽的全球三个大型走廊项目竞相推进,成为角逐欧亚贸易通道主导权的焦点。 ●美专家分析中等强国能否抱团重塑全球秩序(45) 当前形势有利于中等强国崛起成为国际政治中的新力量,然而,它们若要形成能增强自主权、抵制大国单边行径并维护多边主义的联盟还面临障碍,需克服地理分布不均衡、南北鸿沟重现、领导力量匮乏的挑战。 世界形势 英学者说巴土埃沙四国正崛起为中东地区新权力集团……………………………………(3) 美专家文章《海湾国家何去何从?》…………………………………………………………………………(5) 英报文章说美以伊冲突推动海湾国家加速调整安全战略………………………………(8) 俄专家认为中东冲突将促使海湾国家政治经济多元化发展…………………………(13) 美刊文章《美国已失去阿拉伯世界》…………………………………………………………………………(15) 美专家称伊朗战事凸显“赞格祖尔走廊”价值…………………………………………………………(19) 俄报说美国计划通过运输走廊项目扩大在南高加索影响力…………………………(22) 俄专家谈国际南北运输走廊的战略意义与现实挑战…………………………………………(25) 日报说阿塞拜疆有望成为欧亚贸易枢纽……………………………………………………………………(30) 西报说“走廊之战”将决定未来全球力量格局…………………………………………………………(31) 俄报说北极航道货运量远未达标但过境潜力仍在提升……………………………………(36) 俄专家谈俄罗斯与中亚国家关系发展的三种前景………………………………………………(39) 俄专家说地缘政治已演变为经济集团之间的竞争………………………………………………(41) 布雷默认为中等强国应组建联盟制定共同战略……………………………………………………(43) 美专家文章《中等强国能团结起来吗?》…………………………………………………………………(45)
2026-4-21 -
日报关注马斯克预言编程全自动化将在今年底前实现
日报关注马斯克预言编程全自动化将在今年底前实现 【本刊讯】《日本经济新闻》网站2月14日发表记者山田辽太郎发自硅谷的一篇报道,题为《编程迈向全自动化,马斯克预言“2026年底前实现”》,全文如下: 在人工智能的推动下,编程自动化正在迅速发展。在源代码生成方面,即使是顶尖工程师,也难以超越OpenAI和Anthropic等美国企业最新推出的人工智能技术。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整个软件开发流程很快将实现自动化,人工智能将具备自我改进的能力,不断提升自身性能。 美国企业家埃隆·马斯克在2月11日发布的视频中指出,到今年年底,甚至不再需要人工编码,人工智能将直接编写二进制代码(将源代码转换为二进制代码)。他预测,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持续发展,人类对编程语言的依赖将会逐渐减弱。 虽然马斯克的这一言论听起来有些极端,但将源代码编写工作交由人工智能的趋势正在迅速发展。其原因在于,Anthropic公司于2025年11月下旬发布的“克劳德-奥普斯4.5”以及OpenAI推出的“Codex”的性能已经超越顶尖程序员。两款人工智能模型的升级版本已于今年2月发布。 顶尖工程师不再亲自写代码 OpenAI联合创始人、著名工程师安德烈·卡尔帕蒂透露,自2025年12月起,委托“人工智能代理”自主编写代码的比例已从20%飙升至80%。 为了指代通过语音指令让人工智能编写代码的技术,卡尔帕蒂在一年前创造了“氛围编程”一词。该词最初带有“适合业余软件开发,不适合商业用途”的含义,但如今科技行业对这种技术的看法已经彻底改变。 瑞典音乐流媒体巨头声田公司联合首席执行官古斯塔夫·索德斯特伦在10日的财报发布会上表示:“我与公司顶尖的工程师们交流后得知,他们自去年12月以来就不再亲自写代码了。他们的主要职责是监督人工智能生成的代码。” 代码共享网站GitHub公司前首席执行官、美国人工智能初创公司Entire的创始人托马斯·多姆克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人工智能代理编写的代码质量已经提升到与人类所编写代码持平甚至更优的水平。” 苹果手机应用发布数量增长50% 数据显示,软件开发正在加速推进。美国“感应塔”数据分析公司的统计数据显示,自2025年12月以来,苹果iOS平台新发布的智能手机应用数量同比增长了50%,这是近3年来首次出现这种情况。人工智能可能提高了工程师的效率,并简化了应用开发流程。 软件在各行各业(不仅仅是IT行业)的产品和服务附加值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高。能否有效运用人工智能推动软件开发,直接关系到企业的竞争力。 多姆克将人工智能给编程带来的变革比作福特T型车的出现,后者使得汽车的大规模生产成为可能。由于开发效率将大幅提升,无法跟上形势变化的企业将在技术创新方面“处于明显劣势,就像曾对互联网和云计算持怀疑态度的公司一样”。 “自我提升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 人工智能公司自身也在充分利用人工智能来加速软件和模型的开发,这一点也日益清晰。Anthropic有效利用其自身研发的人工智能模型“CloudeCode”,在约10天时间内完成开发并发布了“协同工作”应用程序,后者可自动创建文档和进行数据分析。Anthropic公司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伊认为,人工智能取代软件工程师全部工作的日子指日可待。 OpenAI就其于2月5日发布的编程模型“GPT-5.3-Codex”说明称,人工智能首次在自身技术演进中扮演了关键角色,显著加速了其发展进程。 如果编程自动化继续以这种速度发展,下一步的重点将是人工智能的自我改进,也就是自主创造性能更强的人工智能。阿莫代伊于今年1月指出:“人工智能可能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才能实现对自身下一代的自主开发。” 当然,尖端人工智能的发展仍可能面临技术障碍并出现停滞。不过,如果人工智能开始自我改进,其发展速度就有可能超出人类的掌控。科技界越来越认识到,我们需要为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做好准备,例如应对工作岗位被取代和网络安全等社会风险。(马晓云译)
2026-4-20 -
下篇:在国内重点推进尖端产品研发
下篇:在国内重点推进尖端产品研发 【本刊讯】《日本经济新闻》2月26日刊登“机床领域的人工智能变革”系列报道的下篇,题为《在国内重点推进尖端产品研发》,全文如下: 机床制造商正在推进基地的重组。在充分利用能自主驱动机械的“物理人工智能”技术进行设备开发的同时,也在想方设法提升日本国内的生产率。随着技术飞速发展,现在正是将自身技术优势集中于先进技术研发和国内生产的最佳时机。随着中国企业等新兴力量在全球范围内崛起,日本企业希望保持其优势地位。 从JR奈良站驱车约15分钟,便可以抵达德马吉森精机公司在其发祥地奈良县大和郡山市设立的“系统解决方案工厂”。这是于2025年4月启用的设施,负责开发和构建用于客户工厂自动化的设备与系统。 应对人手短缺 在制造业人手短缺的背景下,工厂设备自动化的需求正在急速增长。在德马吉森精机截至2025年12月的订单中,5轴加工机、复合加工机等具有高度工序集约化特征的高附加值产品约占七成。为了高效地开发和制造这些高功能产品,该公司进行了大规模的基地重组。 德马吉森精机之所以整合基地,目的也在于应对市场环境变化。以德马吉森精机为首的机床制造商,其客户中有许多中小企业,而现场技术人员不足的问题正日益严重。预计日本的劳动年龄人口将在2032年减少到7000万人,比峰值减少约两成。特别是在制造业领域,估算数据显示到2030年将面临约40万人的劳动力缺口。 与过去仅仅销售单台机器不同,机床制造商迫切需要建立能够提供集成机器人和外围系统的体系,以满足客户的数字化需求。 大隈公司在爱知县江南市开设的新基地,除设有用于推广自动化技术的设施外,还设立了“工程中心(暂称)”,负责将机器人、机床等组合起来,为每位客户构建专属的生产线。由于这里是处理客户将引入工厂的高度保密设备的区域,基地采取了彻底的安保措施,以防止被其他客户看到。该公司去年还在岐阜县建成了物流基地,整合了此前在爱知县内使用的多个租赁仓库,预计可缩短交货时间并降低租金等成本。 提高资产效率 其他企业也纷纷通过基地集约化来提升生产率。芝浦机械公司在其核心工厂——沼津工厂(静冈县沼津市)进行了大规模改建和设备更新。公司计划在2031年度之前分阶段完成升级,将主力产品注塑成型机等的组装工序集中到一处,以实现生产效率的大幅提升。 为了应对汇率波动和地缘政治风险上升,机床制造商在海外设立生产基地的趋势也在扩大。去年12月,牧野铣床制作所在越南开设了组装工厂。山崎马扎克公司和兄弟工业公司也相继在印度建设工厂。 另一方面,对于搭载人工智能技术的高端高附加值机型,以及支撑高精度的核心部件等,则维持在日本国内的“母工厂”生产并出口海外的体制。此举目的也在于防止微米级加工精度技术外流,这是日本制造商的优势领域。在中国等新兴制造商势头增强的背景下,固守国内技术。 尖端领域的国内研发和生产将继续保持,但挑战依然存在。在日本制造业中,机床的资产使用效率较低。以总资产周转率(衡量公司总资产在一年内转化为销售额的次数)来看,日本十大机床制造商的周转率为0.68次,低于运输机械(0.94次)和电气设备(0.82次)。 由于大多数机床都是为特定客户定制生产的,企业通常还会持有大量零部件和其他物品库存,以支持已上市数十年的老款机型。这被认为是导致资产周转率下降的因素之一。 此外,外部环境持续不稳定,例如美国特朗普政府实施加征关税政策,中国政府实施稀土出口管制措施等。企业亟需调整生产方向,加大对省力设备的生产,预计此类设备的需求将持续增长,尤其是在发达国家;同时,企业还需提高生产基地的生产效率,精简资产,并建立盈利体系。(马晓云译)
2026-4-20 -
西报分析人工智能的意识形态版图
西报分析人工智能的意识形态版图 【本刊讯】西班牙《经济学家报》网站3月15日发表约埃尔·梅兰的一篇文章,题为《人工智能的意识形态版图:ChatGPT、“双子座”和“格罗克”各自代表了什么?》,摘要如下: 毫无疑问,人工智能已成为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技术。微软在其《2025年全球人工智能应用报告》中提供的数据显示,全球1/6(约16.3%)的人已经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人工智能系统,无论是用于检索信息、优化工作流程,还是自动化处理某些繁琐事务。总体而言,我们或许可以说,有近12亿人正在使用人工智能。对于许多人来说,人工智能已成为获取信息的首选方式,并开始取代维基百科和谷歌等平台。这自然会改变游戏规则。 尽管人工智能背后的理念并未像科技公司迅猛发展等话题那样被频繁提及,但用户一直对这些机器背后的理念抱有担忧,因为对许多人来说,人工智能已经成为获取知识的主要来源。科技巨头埃隆·马斯克发表的言论,尤其是关于他的人工智能助手“格罗克”以及完全由人工智能创建的在线百科全书“格罗基百科”的言论,使围绕这个问题的争论进一步升温。这位企业家曾表示,他的人工智能的最终目标是成为科技市场中“不觉醒”的标杆。然而,其他人工智能模型,例如“双子座”和“克劳德”,也被指责支持特定的政治立场。这就引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这些人工智能究竟秉持着怎样的意识形态? 大语言模型:意识形态的关键 在讨论人工智能之前,了解它的实际运作方式至关重要。这些平台,尽管名为人工智能,却并不具备类似人类的“智能”。它们更像是大型图书馆,目标是向用户提供条理清晰、逻辑连贯的回答。这些大语言模型由海量信息和人机交互构成,旨在让人工智能学会捕捉人类语言的细微差别,并给出越来越具体、精准的回答。简而言之,就是提升其知识储备,同时增强其回答在逻辑性和人性化方面的表现。 然而,由于缺乏类似人类的“智能”,人工智能无法在没有辅助的情况下独立判断或分析任何事物。这就引出了流程的第二部分: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该部分的核心在于,程序员和测试人员通过与人工智能互动,教导其在面对特定问题时应如何应对、在争议性话题中应持何种立场,以及在回复用户时应选择哪些信息来源。这一做法表面上看似合理,旨在防止这些机器在海量信息中迷失方向。然而,正是这种直接干预以及对主要信息来源的选择,催生了所谓的“人工智能意识形态”。 左翼阵营:ChatGPT、“双子座”和“克劳德” 在2024年和2025年关于人工智能政治倾向的研究中,学者戴维·罗萨多为我们清晰地勾勒出了这些工具所呈现的偏见图景。总体而言,得益于初始编程设置,许多人工智能倾向于避免极端立场,但有一些系统明显倾向于我们可视为进步派或左翼的政治立场。 在政治光谱上最倾向于左侧的是ChatGPT、“双子座”和“克劳德”,它们系统性地给出倾向于左翼立场的回答。总的来说,根据罗萨多的研究,这3个人工智能模型明显偏爱与社会公正、环境保护和社会民主主义经济问题相关的话题。也就是说,它们采取了一种相对进步的立场。 值得关注的是“双子座”的案例。研究发现,“双子座”的回答与美国民主党政客的言论之间存在近乎直接的相关性,这不仅体现了意识形态上的倾向,更表明其在一定程度上响应了该党的主张。 ChatGPT的倾向性更为突出。至少,题为《对话式人工智能的政治意识形态:关于ChatGPT亲环保、左翼自由主义倾向的证据》(2023年)的一项研究强调了这一点。该研究指出,至少在德国,该聊天机器人始终明确且直接地支持作者所归类的社会主义政策。具体而言,在近70%的问题中,当涉及解决困扰德国的问题或提出新政策时,该聊天机器人都与德国社会主义者或环保主义者持相同立场。 而Anthropic公司的人工智能“克劳德”展现出一种普遍的进步立场,但并未直接与具体的政治立场或特定政党的政策挂钩。尽管如此,它仍被视为立场最偏左的人工智能之一。 自由主义人工智能:“格罗克” 有些人可能会认为,由于其创始人曾发表过一些煽动性言论,“格罗克”会成为共和党的堡垒,但数据表明并非如此。根据罗萨多的研究,“格罗克”在许多方面都属于中间偏左的意识形态。原则上来说,它是最温和的人工智能之一。然而,当涉及个人自由和公民权利等问题时,情况就会发生根本性转变。 由xAI公司开发的这种人工智能具有相当独特的特征。总的来说,其立场绝非极端,而是在许多社会和经济问题上都持进步主义立场。然而,在个人自由和公民权利方面,它表现出明显的美国式自由意志主义倾向。它提供的回答比市场上其他人工智能经过的过滤或审查更少。这是它与竞争对手最显著的区别之一。 在这方面,“格罗克”的立场更接近“自由党”,即始终捍卫个人权利和公民自由。它也是对内容审查和删除最持批判态度的人工智能之一,通常会给出直截了当的回答,而不像其他一些平台那样受制于内容监控和管理流程。因此,在意识形态光谱上,“格罗克”可以被归类为某种进步自由主义,它倡导社会权利和一定程度的经济管控,但同时捍卫完全的个人自由。(田策译)
2026-4-20 -
美媒说“神经符号人工智能”凸显人工智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美媒说“神经符号人工智能”凸显人工智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本刊讯】美国《科学日报》网站4月5日发表一篇报道,题为《人工智能的突破性进展:能耗削减至百分之一,同时提升准确率》,摘要如下: 在美国,人工智能正在消耗大量电力。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人工智能系统和数据中心在2024年使用了大约415太瓦时电力,占全美总发电量的10%以上,预计到2030年,这一需求量将翻一番。 这种快速增长引发了人们对可持续性的担忧。作为回应,一所工程学院的研究人员创造了一个概念验证型人工智能系统,其设计效率要高得多。他们的这一方法可将能耗降至原来的百分之一,同时还能提高任务表现。 名为“神经符号人工智能”的合成方法 这项研究来自卡罗尔家庭应用技术教授马蒂亚斯·朔伊茨的实验室。他的团队正在开发“神经符号人工智能”,即将传统神经网络与符号推理相结合。这一方法反映出人类是如何将问题拆分为步骤和类别来予以解决的。 这项研究将于5月在维也纳举行的国际机器人与自动化会议上发表,并将出现在会议论文集中。 教机器人如何看、理解以及行动 与ChatGPT和“双子座”等耳熟能详的大语言模型不同,该团队专注于机器人所使用的人工智能系统。这些系统被称为视觉-语言-动作模型(简称VLA),即通过将视觉和物理运动相结合来扩展大语言模型的功能。 VLA模型接收来自相机的视觉数据以及来自语言的指令,再将这些信息转化为现实世界的行为动作。例如,它们可以控制机器人的轮子、手臂或手指来完成任务。 传统人工智能为何难以完成简单任务 传统的VLA系统严重依赖数据和试错学习。如果命令机器人将积木堆叠成一个塔,首先它需要进行场景分析,识别每个积木,并确定如何正确放置它们。 这个过程经常会出错。阴影可能会让系统混淆积木的形状,或是机器人可能会错误地放置积木,从而导致整个结构的崩溃。 这些错误与大语言模型的问题类似。就像机器人会把积木放错地方一样,聊天机器人也会产生错误或误导性的输出。案例包括编造法律案件或生成带有不切实际细节的图像,例如多余的手指。 符号推理如何提高准确性及效率 符号推理提供了一种不同的策略。它不只依赖数据模式,而且会使用规则和抽象概念,例如形状和平衡。这使得系统可以更有效地进行规划,同时避免了不必要的试验和错误。 朔伊茨说:“就像大语言模型一样,VLA模型基于来自类似场景大型训练数集的统计结果,但这可能会导致错误。神经符号VLA可以运用规则,即减少学习过程中试错次数的规则,并快速找到解决方案。它不仅可以更快地完成任务,还可以极大地减少训练系统的时间。” 游戏测试成绩优异 研究人员使用汉诺塔来对他们的系统进行测试,这是一个需要精心筹划的经典谜题。 神经符号VLA的成功率达到了95%,而标准系统的成功率仅有34%。当面对一个从未见过的较为复杂的谜题版本时,该系统的成功率仍然高达78%。相比之下,传统模型的尝试则均以失败告终。 此外,系统训练时间也急剧减少。新系统的学习时间仅为34分钟,而传统模型则需要一天半以上的时间。 培训和使用大量节能 能源消耗也大大减少。训练神经符号模型所需的能量仅为标准VLA系统所需能量的1%。在运行过程中,它只使用了传统方法所需能量的5%。 朔伊茨说:“(传统)系统只是试图按顺序预测下一个单词或动作,但这并不完美,它们得出的结果可能不准确或是出现幻觉。其精力消耗往往与任务不成正比。例如,当你用谷歌进行搜索时,页面顶部人工智能摘要的耗能是生成网站列表的100倍。” 人工智能对电力基础设施的压力越来越大 随着人工智能在各行各业的应用加速,算力需求持续攀升。数据中心越建越大,其中一些需要数百兆瓦的电力,耗能水平甚至超过了一个小型城市的需求。 这一趋势催生了扩大基建竞赛,引发了人们对长期能源限制的担忧。 人工智能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研究人员认为,目前基于大语言模型和VLA的方法从长远看或无法持续。虽然这些系统功能强大,但其耗能极大,且输出结果并不可靠。 相比之下,神经符号人工智能提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通过将学习与结构化推理相结合,它或许可为未来的人工智能系统提供更有效、更可靠的基础。(文怡译)
2026-4-20
